第一百零四章:“高松小儿,不过如此!”(2 / 2)曲终人散去
是信长的亲笔。
信里报了句平安,证明其确实未受苛待。
看着这封信,信秀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
信秀点了点头,将信长的信妥善收好,这才拿起第二封。
这是高松宗治的亲笔。
信秀原本以为,这信里要么是继续大放厥词的狂言,要么是正式开价。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墨迹时,面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平手政秀跪在下面,看着信秀那仿佛要吃人的脸色,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主公?”
信秀没有理他。
他死死盯着那张信纸,高松宗治提出了希望织田家能配合一下,摆出一副要倾国之兵渡江强攻的架势......否则真杀了信长。
良久,他缓缓放下信纸,此时信秀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手指猛地收拢,将那张纸硬生生捏成一团,一声冷哼从他鼻腔里挤出。
“高松小儿,不过如此!”
信秀猛地站起身:“政秀,传我军令!春耕一过,领内总动员!尽起一万大军,随我西征伊势!”
此言一出,整个御殿内落针可闻。
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军势!
这意味着要把尾张领内所有能拿动竹枪的农夫全拉上战场。更何况,这还是跨越木曾川去异国作战!
而时间却在春耕后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意味着信秀打算快速解决高松家。这无疑是一场血战。
“主公不可啊!”政秀伏地劝谏,“此乃高松宗治的激将之计!他信中这般狂悖,就是为了激怒主公,引诱我军仓促渡江!”
他没看过信,以为里面又是什么嚣张之词。
青山信昌等一众家臣也纷纷扑倒在地,苦苦劝谏:“主公三思!木曾川天险横亘,水流湍急,高松家又有水军相助。我军若无万全准备强行渡江,只怕在江心便遭截击,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信秀冷哼一声,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家臣,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狞笑。
激将计?
他织田信秀打了半辈子仗,什么计谋没见过?
高松宗治那点花花肠子,他一眼就看穿了。
那小子让自己配合他演一出戏,摆明了是想拿织田家给他当挡箭牌,做戏给近江那边看。
这恰恰暴露了高松宗治的虚实,他现在定是与主家生了龃龉,还无力应对,这才需要行此险招。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也露了高松宗治的怯,说明他绝对不敢动三郎一根毫毛!
到时候,他真以为在倾国之兵面前,局面是能轻易掌控得了的吗?北伊势其他豪族不会动摇生乱吗?
真是愚不可及!
你既然不敢杀三郎,那我便毫无顾忌。
我亲率一万大军压在木曾川畔,只要你高松家露出半点破绽,我便立刻化假为真,顺势渡江,席卷北伊势!
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清算,连同你那颗聪明过头的脑袋,一起摘下来当酒碗!
“无需再议,我意已决!你们去传令吧!”
信秀大袖一挥,宽大的衣袍带起一阵劲风,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大步走出评定间,留下平手政秀和青山信昌等人面面相觑,满脸忧虑,不知高松宗治到底提了什么要求。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精明的主公,怎么就被气成了这副不顾一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