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7章 朝春久冰(1 / 2)渡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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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风拂过崖前一片寂静,鼎中焚香已尽,慕演只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人已垂下头去再无所应,便收回了悬指其人的手,竟像是果然遭人戏耍了一圈似的,冷笑了一声,“死了?”

一番慨谈戛止,镇皇便又负手而望远天片刻。

直看台上已再无所议,慕辞方才缓缓拾阶登上此台,转眼瞧着仍盘坐在台上的林之豪,却只风动衣袂。

“好了,今番此事已作了结,吩咐人来把林之豪的尸身收殓了,交给他的家眷吧。”

镇皇虽未转过身来,却宁言为此吩咐。

“儿臣才能不济,未能一举平定乱事,有扰父皇,该当领罪。”

慕演转过身来,瞧着一面谨慎向自己拱手俯礼的慕辞却为悠释一笑,便轻托了他执礼的手让他直起身来。

“不过动动嘴就能了结的事,能算什么乱子?”慕演又笑瞧了他的模样片刻,便也轻轻指着他软责道:“你呀,还是心太软。”

慕辞仍只奉礼垂着眼,侧身给他父皇让了路。

“不过毕竟你也还年轻,许多事都不曾经历过,也是难免的。”

镇皇走下了台阶,自将马缰解下便翻身上马,“走吧,先回营中。”

盛阳山下,南宫羽与宜霜皆于郊麓跪候,直近了傍晚方才见得甲士从营中运出了一口棺材。

直看着棺材被人送到了眼前,宜霜才怔怔然的问:“这是……师父?”

“上济宝金楼掌楼人林之豪,虽为商贾白衣,然心系家国,率民行祭感天,吾皇是以亲驾临祭,仪典已成,夫人可将林先生的灵柩带返乡中安葬。”

“我师父……”宜霜唯不知此中诸状如何,只见此棺心起悲痛,却不待他问出后言如何,南宫羽已一把将他抓住,便仍跪礼俯首,“多谢使官大人传话。”

他们留下了载着灵柩的马车便皆退返而去,宜霜却立马便起身扑到棺上,难以置信,更不明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师娘!这到底是为什么?”

轻轻擦了脸上一道泪痕,南宫羽亦站起身,来到棺前,轻轻抚着那冰冷的棺木。

“好了,宜霜,这是你师父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其他。走吧,为你师父扶灵,我们回家去。”

远站山间高处,裴姣亦由白薇陪伴着,远远看着南宫羽和宜霜引着灵车缓缓南归之影。

“虽然那时在上济城中也鲜有谋面,可我总觉得……林盟主与徐墨予那般贼人宵小是截然两貌的。”

“人心诸状本非一言可论,何况世事万变,人又如何能守得一成不变,或许曾经是君子,万般蹉跎中也就面目全非了。”

裴姣转头来瞧着她,“你曾经供职女帝御前,一定更见过许多吧?”

白薇轻轻抿唇为笑,思忆着过往犹是沉叹,“人心算计再多,到底也不过那么回事,就算是我见过的最深的算计……也就是那样了,做了一场镜花水月的戏,整个月舒也都成了海市蜃楼,终化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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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云上将受得皇令接管营中诸务,亦点了军帐收容那些一路流行至此的百姓。

慕辞则在镇皇回到承云营中后又独自来到了那方高处的祭坛,来到镇皇方才所站的位置,看着那片远天分明辽阔无垠,而他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余门旧案就像是他身中的一道附骨沉疾,从六岁那年起,这股淤血就一直死死的堵在他的心脉里,无时无刻不刺痛着他的骨骸,他便只能将自己的恨意刻在自己父亲的身上,以此方能求得一隙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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