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从沈楠下手(2 / 2)东木禾
“你这一没忍住,韩城那边就把门彻底关死了。”王御史叹了口气,“他连程怀安的面都不让见,一口咬定人下乡验料去了,咱们若是再追着问,倒显得咱们别有用心,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朱侍郎揉了揉眉心,“你说得对,方才确实草率了,要人这事,不该当面提的。
该先见着人,探探程怀安自己的口风,他若愿意去,韩城那边再拦着就是他的不是了。
如今倒好,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瞧见,先跟韩城撕破了脸。”
他越想越懊悔,拿拳头在小桌上捶了一下,茶碗蹦起来又落下,他盯着那几滴溅出来的茶渍,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回去怎么跟殿下交代?殿下临行前嘱咐了又嘱咐,说程怀安此人务必弄到京城。
现在我连人都没见着,还跟韩城吵了一架。殿下要是知道了……”
王御史赶紧摆手,“朱大人先别急,殿下那边也别急着写信禀报,咱们再想想办法。”
朱侍郎这会儿有些心浮气躁,“还能有什么办法?”
王御史凑近了些,身子往前一探,压着嗓子道,“韩城不让见,咱们不会绕开他么?”
朱侍郎抬眼看他。
“程怀安是营缮所的人,营缮所归工部管,韩城虽说是一方主将,可营缮所的业务上头,工部比他更有话语权。
咱们以工部的名义下个公文,调程怀安去京城‘协办营造事宜’,名正言顺。
韩城是武将,工部的公文他拦着不办,那就是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朱侍郎沉吟了片刻,眉头慢慢松了些,可随即又拧回去,“这法子虽好,可一来一回太慢了,工部的公文从京城发到这里,少说半个月,再加上路上耽搁,等公文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韩城肯定在这段时间里把程怀安藏得更严实,到时候公文上写‘借调’,他给你回个‘此人已调任别处’,你连人影都摸不着。”
王御史也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忽然一拍膝盖,“那就不走工部,走另一条路。”
朱侍郎急声催促,“说,还有什么路?”
“程怀安有妻有子,听说儿女还不少?”
朱侍郎点头。
“韩将军不让见程怀安,可没说不能见他家里人,程怀安有借口躲起来,总不能媳妇孩子都去陪着验石料了吧?”
王御史嘴角翘了翘,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咱们以‘体恤官吏家属’的名义,去桃源村走一趟,送些东西,就说是朝廷的恩典。
只要见着他媳妇,话就好递了。他媳妇若是个明白人,知道去京城的好处,回头枕头风一吹,程怀安自己动了心思,韩城还能拦着人家奔前程?”
朱侍郎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沉下来,“万一他媳妇是个不明事理的呢?把咱们连人带东西都轰出来,那脸可就丢大了。”
“那就看咱们的话怎么说了。”王御史往车壁上一靠,两手拢在袖子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只要咱们稍微露点口风,把京城的富贵往外一亮,她还能不被迷了眼?再许她的儿女一份前程,这诱惑谁能挡得住?
朱大人,你说呢?”
朱侍郎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碗里那半盏凉茶一口闷了,搁下碗,他敲了敲车壁,吩咐外头的车夫,“先不回客栈,去街上寻个像样的铺子,买几样礼,绸缎、点心都要京城那边的,再弄些妇人喜欢的胭脂水粉,今儿下午就去桃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