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二郎的反击(2 / 2)东木禾
大郎也不耽搁,陪着明珠去了作坊,显然是私底下有什么话要说。
目送两个儿子的背影一左一右消失在院门外,程怀安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知是欣慰还是怅然的意味,“果然孩子们一长起来,就都揣着自己的小九九了……”
沈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少在这儿装模作样的伤春悲秋,你会不知道他俩要去做什么?”
就这么被点破,程怀安神色一窘,清了清嗓子,“咳咳,猜到一点……”
“那你也不拦着?”
“不必。”
沈楠挑眉,“就这么放心让他们去折腾?不怕闹出乱子不好收场?”
程怀安转过头,目光落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上,语气平缓却笃定,“趁咱们还兜得住底,就得放手让他们去闯。
摔了跤,咱们还能扶一把,等哪日咱们兜不动了,他们再摔跟头,那才是真爬不起来。”
沈楠听了,没再言语,也是,收拾个姚荷花而已,翻不了天,正好,也瞧瞧这几个孩子,究竟有几分成色。
此时老宅院里,程守义正百无聊赖的抽着陀螺,鞭子甩得啪啪响,陀螺在地上转得摇摇晃晃,跟他一样蔫头耷脑。
大哥要背药方,守信要练字,满院子就他一个闲人,骤然瞥见二郞揣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进了院门,守义登时眼睛一亮,陀螺鞭子往地上一扔就蹿了过去,“二郎!你咋来了!”
二郞憨笑着拍拍胸口,“给你带了好吃的,走走走,咱蹲廊下吃去。”
两人窝在东厢廊下的日影里,拆开油纸,豆干的五香味混着冬日的干冷空气一下子散开。
守义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二郞边吃边东拉西扯,说村东头的狗又下了崽,说西边谁家孩子又挨了打。
说着说着,二郞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守义嘴里塞着豆干,含含糊糊的问,“咋了二郎?”
二郞戳着油纸上的碎屑,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没什么……就是我家那作坊,今早给伙计们发年礼,本来热热闹闹的,大伙儿都挺高兴。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人闹起来了,非让大姐现在就招工,还当场要定工钱,不然就是不管村民死活。
唉,你说,村民们吃不上饭管我大姐啥事儿?
这也太冤了,大姐气得连午饭都没扒拉两口。”
守义虽平日里大大咧咧,可家里外头的闲话听多了,耳濡目染之下,脑子转得倒也不慢。
他嘴里的豆干一下子咽了下去,瞪圆了眼,“这是有人眼红你家,在后头挑唆的吧?
是谁?”
二郞摆了摆手,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别问了,长辈的事,咱们晚辈怎么好乱讲?
传出去不得被人骂不孝啊……二堂哥,我方才说的话你听听就完了,可千万别往外头学啊。”
话音一落,守义的拳头就攥紧了,指节捏得泛白,豆干油纸被他一把按在膝盖上,“又是二婶?她怎么就消停不了呢!都被奶奶骂了多少回了,还一回回搅事儿!
作坊要是搅黄了,二叔连工都没处上,她作来作去到底图个啥?”
二郞假意拉他袖子,“算了算了,到底是长辈,忍忍就过去了……反正,我娘已经把事儿压下来了,二伯娘往后应该不会再背地里挑唆了。”
守义猛的站起来,脸上涨得通红,“她能改才怪!奶说得对,她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他跺了跺脚,把油纸往二郞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正房跑,“不行!这事儿必须跟奶奶说!再纵下去,这家都得让她搅散喽!”
二郞望着守义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慢悠悠拈起最后一块豆干丢进嘴里,嚼了嚼,咧嘴憨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