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干直接吃已是这般美味，可以想见推入市场后定能大受欢迎，若再有这么多吃法加持，那销量，岂不得远超豆腐豆芽？

豆干如此，那豆皮呢？

她激动的追问，“爹，豆皮的做法多吗？”

程怀安含笑点头，“豆皮能卷、能炒、能煮汤，还能切丝凉拌……不过，我觉得最好吃的，还是涮火锅。”

大雍朝也是有火锅的，只是不像后世那般精细讲究，花样繁多。

就像之前家里请客，端上来的羊肉锅子，吃完肉，再丢些当季青菜进去煮一煮，图个省事暖和罢了。

程明珠越听越兴奋，这一样接一样的菜式，可不就是现成的卖点么？

她“啪”的放下碗，迫不及待道，“爹！那今儿上午，我腾出作坊那口大锅来，多煮两锅豆干，再揭一批豆皮，叫村里没能选上的婶子嫂子们都来尝尝，听听她们怎么说，成不成？”

程怀安瞥了眼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粥，笑着道，“你是大掌柜，怎么安排你说了算，不过做事之前，先把饭吃完。

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活，身体可是你打拼事业的本钱。”

明珠脆生生“哎”了一声，端起碗豪爽的灌了几大口，碗底见了光才一抹嘴，抬脚就往外面冲。

二郎眼疾手快拽住她衣角，“大姐，我也去！”

这种热闹，他必须凑！

宝珠和玉珠见状，也纷纷嚷嚷着要去打下手。

“去去去，都去！”明珠大手一挥，眉眼间全是飞扬的神采，像一簇扑不灭的火，“今儿多做一些，给村里人也送两块尝尝，听听大伙儿的说法！”

沈楠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偏头，低声对程怀安道，“你看她这劲头，跟打了鸡血似的，我都快想不起才见到她时什么模样了。”

程怀安望着那抹快步跨出灶房的少女背影，嘴角微微弯起，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有劲头是好事，最怕人活着却毫无念想，那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她有这股子干劲儿，比什么都金贵。

哪怕将来并未如愿家产万贯、随心所欲，也必然比旁人家的女子活得精彩，人生也更有意义。”

沈楠听完，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一“你这鸡汤说晚了，明珠又不在，就想硬灌我嘴里？你有那个力气么？”

有力气吗？

程怀安思维跑偏，战术性的咳了两声，“娘子不认同？”

沈楠撇撇嘴，搁下筷子，“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何谓活得精彩？非得人生波澜壮阔、跌宕起伏才算数？

或是你们男子心心念念的平步青云、前程锦绣？

又或者像咱们现在这样，天崩开局，拖着一群娃乱世求存，危机四伏、步步维艰，眼巴巴盼着将来发达安稳？”

她顿了一瞬，英气勃勃的眉眼微微一挑，“比起所谓的‘精彩’，我觉得活得开心自在更紧要。

至于人生有没有意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程怀安沉默了片刻，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眼底浮起笑意，“娘子言之有理，是我说得片面了。

不过，咱家明珠显然是个有追求的姑娘，她想活的精彩，也有价值。”

沈楠笑了，“我知道啊，我又不拦着，有个这样的女儿，是我们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