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程在空间里跟池城约会，不知道主卧里老母亲林霜白同志辗转难眠。

陆华章也没了睡意，睁开眼轻轻握了握爱人的手：“先不要担心，明天看一看人再说。”

林霜白翻过身面对丈夫，声音微微发涩带着一丝哽咽：

“程程以前吃了太多苦，我好不容易跟她母女相认，想要竭尽所能补偿她，可她现在有了对象，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从这个家搬出去，我……”

每每想起女儿遭受的十年虐待，林霜白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老天爷给她们母女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少到女儿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等她想要弥补女儿已经不需要了。

“别这么想。”

陆华章抱住落泪的妻子，擦掉她的眼泪开解道：

“小程结婚了依然是你的女儿，这里也永远是她的家，这一点不会因为她结婚而改变。”

“老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那小子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要是婚后两人愿意住在家里，那我们不是嫁了女儿，而是多了个儿子。”

林霜白眼睛睁大，张了张嘴：“还能这样？小池会愿意吗？外人会不会说闲话？”

她不怕外人说闲话，就怕年轻人自尊心强，把外人不中听的话记在心里，跟爱人和爱人的娘家生出隔阂。

“所以才要看一看人，看他性子怎么样。”

陆华章这么安慰妻子，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就小程那孩子的处事风格，不太可能喜欢一个古板守旧的人，至少她看上的人在思想上能与她契合。

林霜白豁然开朗，心情轻快了不少：“嗯，你说的对，咱们先看看人再说。”

万一不是个心胸豁达的，女儿又一定要跟他结婚，那她只能按照传统的那一套来。

见爱人想通了，陆华章暗暗松了口气，趁热打铁继续宽慰道：

“小程的工作性质摆在那里，以后‘出差’的次数不会少，那小子又是军人家里没有长辈，将来他们有了孩子，我们肯定要搭把手。”

“这孩子都在我们这了，他们还能往哪跑？以后这个家只会越来越热闹。”

林霜白越听眼睛越亮，紧紧抓住丈夫的手：“带孩子……对，孩子当然是让外婆带更放心！”

想到不久后自己要抱上外孙，她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华章也笑了，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快睡吧，明天得早起买菜。”

林霜白哪里睡得着，嘴里还是应道：“好，明天多买些肉菜，不能怠慢了女婿。”

叶一程不知道自己还没结婚，孩子已经一窝接一窝的被亲妈盼出来了。

要是她在这里，肯定一盆冷水泼下去，告诉林霜白同志与其盼着抱外孙，不如跟老陆同志加把劲练个小号出来。

在空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叶一程带着大黄和胖鼠出来了。

她打开房门见走廊灯关着，楼下客厅也没有声音，就知道夫妻俩回房歇下了。

叶一程把黏黏糊糊的一狗一鼠赶出房间，让它们自己找个喜欢的地儿窝着，就关上房门打着哈欠躺下了。

第二天清晨，睡得正香的叶一程被一阵呀呀乱叫喜鹊们吵醒。

喜鹊们叫声尖利，在安静的早上无比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