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何况，一位元婴修士的人情，不比留在落羽山差。

长老想了想，也释然了。

而此时的云端之上，两道遁光正不急不缓地穿行在云海之间。

金泽刚化形不久，还在适应人形的遁法，速度不算极快，王松便也压着遁速，陪着他慢慢走。

一路无话。

飞了约莫半日，金泽忽然开口：当年玄木宗的旧识，还剩多少？

王松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多。只有几人了，其余的不太清楚。

他们离开的时间太久了，就到换了一代又一代人。

金泽笑了笑，目光望向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也是。记得你刚到玄木宗时才炼气吧？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散修，如今已是元婴圆满，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修仙之路，机缘造化，谁也说不准。

你这些年，一直待在天连国？金泽问。

四处走了走，最近在青冥国待一段时间。王松语气平淡，没有细说的意思。

金泽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知道王松性子素来寡淡，能陪自己同路这一段，已经是念着旧情了。

至于对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身上有多少秘密，不是他该打听的。

两人一路东行，偶尔聊几句当年玄木宗的旧事，大多时候都沉默着赶路。

王松倒是乐得清净。

金泽却时不时侧目打量身旁的青衫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他走火入魔，神魂溃散，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是这个人出手稳住了他的神念。

一别经年，再相见时，对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散修，而是深不可测的元婴大能。

这份机缘，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又飞了一日，前方云层之下，一道绵长的山脉横亘在地平线上。

那是青冥国与乾元国的界山——断云岭。

过了断云岭，便是乾元国地界。

两道遁光缓缓落下，停在山脊之上。

山风猎猎，吹得衣袍翻飞。

就到这里吧。王松开口，语气平静，过了断云岭就是乾元国，你自己当心。

金泽点点头，转身面向他，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王师弟，大恩不言谢。此番回去，我安顿好族中与宗门之事，定会亲自去青冥国拜谢。

不必。王松摆了摆手，你安稳便好。

金泽看着他，知道他性子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了心底。

那我走了。

“王师弟，修仙路漫漫，我就只到这里了，祝仙道长青！”

金泽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金色遁光，越过断云岭，朝着乾元国深处飞去，很快便成了天边一个小小的光点。

王松站在山脊上，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静静立了片刻。

故人归乡，各有各的路。

他收回目光，转身化作青虹，朝着青冥国的方向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