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天元上人(1 / 1)一两风不够
“魔界……”老者的语气沉了沉,虚影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数万年前那场大战,魔界退了,却没彻底安分。看来无论过多少年,麻烦总少不了。”
他没再深问,转而说起自己当年的趣事:“说起来,老夫年轻时爱四处游历,那时这里还不叫黑魇岭,叫‘迷雾谷’。谷里有只千年魇兽,总爱捉弄过路修士,老夫与它斗了三日,最后以半壶灵酒为赌,才让它乖乖让路……”
王松静静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前的老者,褪去化神修士的威严,倒像个寻常的山野老人,在向晚辈讲述着往昔岁月。
不知不觉间,大厅里的赤青蓝三色光流开始变得稀薄,老者的虚影也愈发透明。
老者虚影望着王松,见他听得入神,忽然笑了笑:“一直都是我在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王松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拱手作揖,语气愈发恭谨:“晚辈斗胆,想请教前辈法号,另外……还想了解些关于化神与飞升的消息。”
这些问题,是所有元婴修士的终极困惑。修仙界关于化神的记载寥寥无几,飞升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此刻能当面请教一位真正的化神修士,对王松而言,无异于天大的机缘。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道:“老夫号天元上人。”
天元上人……王松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号,总觉得在哪本古籍中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至于我的来历……”天元上人自嘲地笑了笑,虚影在光流中微微晃动,“说起来也算可笑,当年老夫冲击飞升境,却在天劫下功亏一篑,肉身陨落,只来得及将一缕残魂封存在这遗迹中,苟延残喘至今罢了。”
王松心中一震。能在天劫下留存残魂,这份实力已足以震撼世人。他不敢多问天劫的细节,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天元上人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王松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修为底蕴:“你问化神……想必你也知道些皮毛。简单说,便是修炼至精气神三者圆满,将神魂与灵根彻底融合,凝练出元神,便是化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元神与元婴不同,元婴是灵力所化,元神却是法则所凝。化神修士一念可动山河,一掌可断江流,皆因元神能引动天地法则。你如今的积累还差得远,尤其是神魂强度,虽有双血脉加持,却仍需打磨。”
王松默默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他能感觉到,天元上人说的“积累”,并非指单纯的灵力修为,更关乎对道的感悟。
“化神之法,那玉简里有简略记载。”天元上人指了指王松手中的玉简,“是老夫当年凝练元神的心得,你日后修为到了,自能看懂,我便不多说了。”
王松握紧玉简,心中感激。这已是天大的馈赠。
“至于飞升……”天元上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赤青蓝三色光流都随之波动起来。
他望着大厅穹顶,仿佛透过石壁看到了万年前的星空,忍不住自嘲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老夫也不知道确切的法子。”
王松愣住了。连化神修士都不知道飞升之法?
“当年老夫修炼到化神后期,自觉灵力与法则感悟都已圆满,再无寸进。”天元上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便以为到了飞升之时,于是引动天劫,试图撕裂空间,打开天门。可到了最后才发现,所谓的‘圆满’,或许只是人界的极限。”
他叹了口气:“我只知道,飞升需要不断积累,积累到自己再也无法在这方天地中进步,积累到灵力与法则都溢满肉身,那时或许就能感应到天门的存在。可天门难开啊……”
“难开?”王松追问。
“嗯。”天元上人点头,“天门并非固定存在,它更像是界域之间的一道缝隙,随天地法则流转而移动。若能找到它的坐标,或许还有几分把握;若是找不到,便只能靠运气,在撕裂空间的瞬间撞上它。”
他想起当年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老夫当年便是没找到坐标,强行以力破法,结果空间撕裂是成了,却引来了更恐怖的界域风暴,天劫尚未结束,肉身便已被风暴撕碎……若不是我留了后手,连这缕残魂都剩不下。”
王松心中震撼。原来飞升不仅需要实力,还需机缘与智慧,绝非蛮力可为。
“那……前辈可知如何寻找天门坐标?”
天元上人摇了摇头:“或许与天地灵脉有关,或许与星象运转有关,老夫也说不清。万年来,成功飞升的修士屈指可数,他们留下的记载更是少得可怜,大多语焉不详。”
他看着王松,忽然笑了:“不过你还年轻,修为尚浅,想这些未免太早。先把化神境踏过去,再说飞升的事吧。”
王松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虽然关于飞升的消息依旧模糊,却也解开了他心中不少困惑。至少他知道,飞升并非遥不可及,只要不断积累,终有触摸到那扇门的可能。
天元上人摆了摆手,虚影的光芒越来越淡,赤青蓝三色光流开始溃散:“该说的都说了,老夫这缕残魂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最后看了王松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期许:“小家伙,好好修炼。这修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别怕难,也别回头。”
话音未落,那道半透明的虚影便彻底融入光流,化作漫天光点,如同星辰般消散在大厅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大厅里回荡:“如今的修仙界……听着倒也热闹,老夫走了……”
大厅的震动戛然而止,地面的符文缓缓黯淡,夜明珠的光芒重新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空间。
王松握着玉简,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一丝暖意。他站起身,望向大厅出口,心中一片平静。
或许老者留下他,本就没有什么深意,只是万年孤寂,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