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知道在说什么(1 / 2)宫可可
卧房内
一行人跑到了卧房的最里面,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他们只见男人曲着左腿,坐在床尾处铺着紫蓝色复古花纹羊毛地毯的地面上,抽着一根极细的黑色烟支,姿态平静无波,好像方才肆意打砸,狂躁怒吼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边的烟雾缭绕,烟味弥漫。那淡香味的烟草沁入众人的鼻尖,很有木质调的香甜感,不刺鼻。
男人优雅淡漠的神情全部笼罩在了烟雾之中,让人看不清,却又能让人感受到他这暴怒之后很快就可以自愈下来的平静感。
这让人不得不为之叹服。四爷果然是整个裴氏家族里,最能压制自身暴虐因子发作的人。
裴浸川看得咬牙切齿,极尽森寒地吩咐道:“快…”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他打一针。”
他们这一行人吓得要死,裴厉修倒好,打砸发泄了一番后,自己却躲起来抽烟平复心情了。
该死的混账。
“是,三爷。”
景墨立马拿着手中的镇定剂,抬脚走了过去。景墨走到裴厉修的身边,蹲下身子,抬头看向他,低颤:“四爷,属下给您打一针。”
“是啊四爷,您得打一针安抚一下。”
景安将拿过来的镇定药塞进了怀里,也抬脚走到大床的床尾处,蹲下身子,帮着景墨一起,伸手拉开了面前裴厉修这名贵定制的宝蓝色真丝衬衫的衣袖。
景墨看了裴厉修一眼,只见他面色波澜不惊的将手中的细烟换到了左手的方向,继续抽着,似乎没有听到他们两人说话一样。
但裴厉修神色如常,情绪也不见变化,景墨知道,四爷这是默许了。
景墨赶忙抬手,拿起手中还带着冰镇感的镇定剂,低头在裴厉修的手臂上打上了一针。
裴厉修坐在地下,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地坐着,任由景安拉开他右手边的衣袖,任由景墨在他的手臂上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都不为所动。
药剂顺着插入皮下静脉的细针,缓缓地被推进了裴厉修的身体里。不疼,因为这样随时随地被人打上一针的日子,裴厉修已经麻木了。
手中的细烟正好快要抽完了,景墨打完针之后,将针头拔了出来。
裴厉修眉目冷淡着,将烟头掐进身旁地下的一个黑色圆盘的烟灰缸里熄灭,随即沙哑着声音,冷沉吩咐道:
“替我备车,我要去见老爷子。”
几人惊住了,他们诧异地抬头看向裴厉修。什么,这么晚了四爷还要去见老爷子?
可几人又不敢多说什么。景墨与景安站起身,立马低下头去,恭敬地弯腰行礼道:“是,四爷。”
景乐与管家还有一众候着的佣人和保镖们,也恭敬地弯下腰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不敢多说一句话。
裴浸川什么都没说,他只神情晦涩地看了裴厉修一会,见景墨手中的镇定剂打完了之后,才插着裤兜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疯子。
难怪父亲会选他做继承人。
也难怪母亲会放弃裴厉修。因为裴厉修,当真是和父亲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裴氏掌权人的位置,非他莫属。
这一路,注定了不平凡,也充满艰辛。
外面的乌云遮蔽星月,天气似乎变得不太好了,看着像是要下雨。
那刮过耳畔的秋风,也变得萧索冰凉了起来,带着点点穿透人心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