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私养男宠(1 / 1)庭院深笙
听着她的话,卫菡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姑娘有着超于寻常人的锐利敏感,她的心思,比看到她的样子还要深。
她的姐姐,所有的阴郁、沉闷、心思都放在脸上,藏也藏不住,而她,她是能藏住的,只是此刻全都暴露了出来,将忐忑化为实质,化成了这个问题。
“你很聪明,你知道救你们出险境总是有目的的,你也猜到了,这个原因和你的母亲有关,所以,长久以来,你心里头担心的是在我们探到你母亲的秘密后,你们没了用处,就又会被丢在一边,不管不问了,是吧。”卫菡声音沉润,将她的忐忑和恐惧说了出来。
晚星点头,她埋下头去,不敢再看。
“晚星。”卫菡叫她,“你抬起头来看着我,这个问题我给你答案。”
晚星依她所言,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看到了一双极为真诚,没有半分欺骗诱哄的眼睛。
“这世上被卖进花楼的人,都身不由己,各有缘由,你们不是最特别的,所以,当初救你们出来,确实因为你们母亲的缘故。”
“……”
“关于旧事,我知之甚少,你的母亲伺候了贵人,带着秘密离宫,有人盯上了她,盯上了你们,只是她已亡故,而你们年纪尚幼,万事不知。”
晚星目光闪烁,秘密,会是什么秘密呢?是母亲告诉她的那些吗?
“原本若无外界干扰,救下你们便是看在往日的情分,如今有了变故,留你们在身边的心思,自然不那么纯粹,但不论事态如何发展,既将你们救了出来,便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问,有些事情一旦出手管了,就要将这个责任负责到底。”
晚星眼里的情绪瞬间汹涌,嘴唇颤抖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娘…谢…谢谢娘娘!”她激动地磕着头,嘴里语无伦次着。
卫菡叹了一声,这些人动不动就跪人叩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呀?
“你先起来,我说了,留你们在身边有缘由,不是白救的。”
晚星慢慢的站了起来,方才激动的磕头,此刻有些头晕,她呆呆地看着贵妃,忽然傻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奔涌,看她这个样子,卫菡心里头也不好受,轻轻叹了口气。
“关于娘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有些话娘连姐姐都没说,而这么多年,我也无人可说,您手上的东西也确实是娘亲手写的。”
晚星说罢,卫菡就将那几张纸舒展开来,纸张陈旧,字墨中透着霉气,郑氏的字写得不好看,有些连笔不便确认,但通篇看下来,大致的内容还是清晰的。
卫菡看罢以后,眉头紧紧蹙起,连呼吸都缓了下来。
这份遗物里留下来的东西,不仅没有为她解惑,反而将这个谜团越滚越大。
通篇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们的不舍,对人世的眷恋,只在末尾提了一句,若来日,她的女儿们走投无路之际,便可带着信物上京去,摸到贵人的身边,只需一句“我知长公主旧事”,或能得贵人看顾。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长公主的底细,知道过去的一些事,现在我走投无路了,我拿着这个秘密来换一个庇佑,不过分吧?
说好听点是交换,说难听点,这不就是在威胁吗?卫菡不敢想,这话会是郑氏写下来的。
她看向晚星,语气不明,只是问她:“这上面的内容,你看过吗?”
晚星迟疑了一息,才缓缓点头:“从前我不认得字,娘写的这个东西,被她私藏着,便是看到了,也不知上头写着什么,后来在花楼跟着一些姐姐学过字,认得一些,这次回来翻到了这个东西,就看了两眼,只不过看的不通畅,到底是认的字少了。”她尴尬的低下头,耳根赤红。
卫菡深深的吐了口气,将那信纸叠好,交给了海雁,看着她收走以后,才对晚星说:“你母亲临走之前与你说过什么,尤其是关于宫中,关于她曾经伺候过的贵人,凡你知道都要告诉我。”
晚星没有思索,话到这里,她知道贵妃想要什么,一肚子的话早就想好了,只等此刻娓娓道来。
约莫过了小一刻钟,晚星离开了贵妃的院落,卫菡抵着额头,颇有些头痛。
郑氏知道的果然不少,太后也确实敏锐,当年长公主藏着的竟是一桩风流韵事,一旦传扬开来,必定轰动。
先帝病重之际,长公主私养男宠,私德败坏,好似还弄大了肚子,叫了贴心之人送了一碗红花打掉了孽障,一直到他的亲帝登基,才将她草草嫁人,此事被压得死紧,无人知晓,郑氏作为她的贴身乳母,一早就察觉到什么,只是这种事情,主子们瞒得紧,她便也只能跟着瞒,瞒到最后,长公主外嫁,他们这些伺候的老人都被遣散,披香阁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随着公主出嫁那日,彻底尘封。
从晚星口里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卫菡只觉得割裂,不可置信。
这个朝代有权有势的人豢养男宠,是什么潮流吗?
历史上慧敏皇贵妃也曾豢养男宠,败坏宫闱,如今吃了个大瓜,瓜里头的长公主,那冰清玉洁一般的人物,竟也豢养男宠,还是在她父皇病重的时候?
怎么听着这么扯呢?
皇上又说很多事情,等她见了驸马就知道了,莫非驸马是什么老实人,急匆匆带着长公主离京,就是为了掩盖往事?
卫菡有种预感,此事必然不是现在得知的这般简单。
她想到长公主,私心里认为她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来,那样温和善良的一个女人,看起来心肠柔软,性情温良,绝做不出这样出格的事。
过了一日,仵作验尸的结果传了回来,是意外死亡,排除他杀。朝云再不情愿,也只能带着晚星去将父亲的尸首一卷草席,拖到野外去安葬。
回来的路上,晚星对她说:“过两日就要离开漳州了,娘娘给我们放了好几天的假,阿姐想回赵婶那儿去一趟吗?”
朝云蹙眉:“要离开漳州,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娘娘告诉我的,也只是私下提了一嘴,没人告诉你,你自然就不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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