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建立一个只属于我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正义军团。”

轰！

这几句话，在严厅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属于他……

凌驾于一切之上……

正义军团……

疯了。

这个念头在严厅长的脑子里反复冲撞。

建立一支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私军？

从国家最精锐的警校和部队里挖人？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规则了，这是在把整个国家的秩序，按在地上，用脚一下一下地踩。

他一辈子都在维护这套秩序。

为了它，他熬白了头发，牺牲了家庭，亲手将无数罪犯送进监狱。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套秩序，是错的，是低效的，应该被一套更暴力、更直接的个人意志所取代。

他应该站起来，掀翻桌子，大声斥责这种动摇国本的狂悖想法。

然后呢？

严厅长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神农架那片被彻底封锁的禁区。

浮现出那份被他亲手盖上“绝密”印章的、关于“海洋地质结构异常剧变”的简报。

逮捕？拿什么逮捕？

他忽然感到一阵深刻的无力。他所倚仗的一切，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苏云的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严叔。”

苏云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见过太多卷宗了。”

“那些卷宗背后，有多少人，是到死都没等到正义的？”

这句话，精准地刺进严厅长内心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他见过。

太多了。

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起诉的凶手，因为程序繁琐而错过最佳抓捕时机的恶徒。

因为权势滔天而逍遥法外的罪人……

每一个尘封的卷宗背后，都是一个或数个破碎的家庭，和一声声在黑夜里无助的哀嚎。

他的手，慢慢地，停止了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苏厌。

“这个军团，只会为了正义而战。”

苏云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严厅长缓缓抬起头，他看着苏云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

他看不到疯狂，也看不到野心。

他只看到一种……

纯粹到恐怖的……

信念。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一把不讲规则的刀。

“呼……”

严厅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筛选标准，我来定。”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所有候选人的背景调查、心理评估，必须由我的人来做。”

“我，是第一道防线。”

苏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

……

严厅长没有吃完那顿早餐。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了别墅。

苏母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