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眉梢稍稍一挑，看着陆时，低低哼出一声冷笑。

陆时迎上他的目光。

萧昱耸肩，玩味道：“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有意思。”

与此同时，苏小满面对着案头堆积如山的账册，重重叹了口气。

写了许久，才堪堪誊完寥寥数页。

她搁下狼毫，揉着发酸发胀的手腕，啐了一口。

“该死，果然是拉我过来给他做苦力的。”

她忍不住地骂了两句，抬起头，才发觉青空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帐帘入口。

正静静望着她。

苏小满一阵窘迫，勉强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同你家主子一般，神出鬼没。”

青空神色肃然：“属下已到片刻，见四姑娘忙于誊写，便未贸然打扰。”

“你寻我做什么？”

“四姑娘，午膳时间到了。”

苏小满站起身来：“今日都有些什么吃食？”

“军营不比侯府，饭食粗简。若是姑娘想去瞧瞧，属下可以带您过去，外头正在放饭。”

苏小满便跟着青空走出营帐。

空地上架着两口巨大铁锅，兵士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秩序井然地打饭。

这般场面，苏小满从未见过，不由得怔在原地。

青空留意到她的神色：“四姑娘，可是不习惯？”

苏小满抿紧唇，并不否认。

“那这样吧，四姑娘暂且回帐等候，属下替您将饭食取过来。”

“有劳了。”

说罢，苏小满赶紧转身回帐子。

可她刚才一番来去，已经让不远处几名兵士注意到了。

刚刚又见青空专程陪同，那一道道目光投过来。

各怀揣测，意味深长。

恰好陆时与萧昱一同步出主帐，远远望见苏小满离去的背影。

眼见兵士纷纷前去领饭，他这才恍然，已经到了午膳时辰。

想来那小姑娘已经饿坏了。

青空打好一份饭菜，正要送往苏小满的营帐，撞见陆时，脚步一顿。

“见过五殿下，见过小侯爷。”

陆时看了一眼这些菜，没说话。

这般伙食，苏小满定然吃不惯。

青空捧着食盒，径直往营帐送去。

听见脚步声靠近，苏小满起身相迎，只见青空端着餐食进来。

她有些期待。

一上午伏案忙碌那么久，腹中早就空空荡荡。

她探头一看，眉头轻轻蹙起。

盘中简简单单一碗稀粥，一枚干硬的馕饼，外加一碟清炒青菜。

没有一点儿荤腥。

她来之前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知晓军营伙食清苦，却没料到会简陋至此。

说是寡淡，寒酸都不为过。

也不知道这些士兵平时吃这些，又如何能打仗。

她看向青空，轻声道：“你不去用膳吗？”

“属下等四姑娘用完再去便可。”

“不用这般守着我，你快去打饭吧，晚了怕是餐食就没了。

别为了候我，耽误了你用膳。”

青空略一思忖，颔首应声，出去取了自己的餐食，回来后安静坐在营帐一角，低头默默用膳。

苏小满看向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