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雨夜杀手-4(1 / 2)毛瑟的瑟
说到这里,林砚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慢慢的撕开了这场权钱交易的内幕。
“当年庭审全程程序彻底崩坏,毫无公正可言。”
“我当庭提交的伤情鉴定、残留物证、被胁迫线索,全部具备法律效力,主审法官当庭刻意压卷、隐匿关键证据,直接不予采信。”
“我的辩护律师正常质证、合法辩护,被法官屡次粗暴打断、限制发言、刻意压制辩护权。”
“被告方无任何有效自证,仅凭我前夫一人的口头证词,就被法庭全盘采信、作为核心定案依据。”
她清晰道出最丑陋、最荒唐、最肮脏的庭审黑幕:
前夫早已婚内出轨,收受领队巨额好处,为了顺利离婚、瓜分她这么多年攒下的房产财产,站上证人庭,当庭做下虚假伪证,污蔑她私生活混乱、主动攀附、自愿交易。
而收受贿赂的主审法官,彻底背弃审判职责、枉法裁判, 他无视全部物证、无视逻辑常识、无视事实真相,当庭公开羞辱、定性她为 “主动援交、自甘堕落”,彻底颠倒黑白、栽赃受害者。
一场赤裸裸的团伙性侵案,被金钱和人情操控,硬生生判成她咎由自取、作风败坏。
她无罪蒙冤、身败名裂,被射击队开除、前途尽毁, 而施暴者却全员安然无恙,继续风光体面、名利双收。
此后,她年迈的母亲不忍女儿蒙此奇冤,倾尽所有、四处奔走申诉、逐级上访, 可那张利益网络层层阻拦,不少渠道对她们闭门不见,甚至有人放任水军网暴、造谣抹黑,将一位为女儿奔走维权的老人污名化、妖魔化。
长期的奔波上访、求告无门的绝望、看着女儿终身被毁的痛苦,彻底压垮了老人的身体,最终,母亲心力交瘁、突发心梗,倒在了申诉的路上,含恨而终。
至亲离世、名誉尽毁、前途全无、求告无门,而作恶者却可以逍遥法外,手握赃款、安享人生。
而且律师也告诉她,律所受到了官方层面的巨大压力,不能继续为她辩护,非常抱歉。
绝境之下,她再无牵绊,再无希望,只剩下了血海深仇。
她变卖母亲遗留的唯一房产,切断全部社会关系、注销所有数字轨迹,常年只用现金、隐匿蛰伏,避开所有大数据排查,花了一个月去到中缅边境买了一把枪,总共耗费一年半时间,踩点、推演、筹划、狩猎。
她依次清算当年所有施暴者、构陷者、帮凶,最后一场猎杀,在靳江细雨的江边露台,她没有选择一枪双杀,先一枪击中前夫下身,等他在剧痛里挣扎煎熬,再击杀一旁的姘头,待到前夫生命力缓缓流逝,最后一枪终结他的痛苦。
她坦然交代所有反侦察手段:四十三码男性工装靴填充 EVA 棉伪装男性脚印、随身储水壶冲水销毁痕迹、用扫帚破坏脚印和足迹、雨夜潜伏、全程规避监控、步步谨慎、滴水不漏。
负责记录的刑警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抛出一个萦绕在心头很久的疑问: “有一点我想弄清楚,你策划了这么久,目标名单里包含所有参与加害、构陷你的人,唯独放过了那个收受贿赂、枉法判案的法官,为什么?”
林砚的目光安静落在桌面,没有丝毫波动,轻声回答道:“我杀了张翔和他儿子,还有动手的帮凶、前夫和他的姘头,这些是直接对我、对我母亲下手的人,但那个法官不一样,我如果亲手开枪杀了他,这件事就只会被定性成单纯的连环仇杀,所有人只会觉得,我是一个被仇恨裹挟、不计后果的疯子杀人犯。”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留着他,就是要把他放在阳光下面,等我做完这一切,主动到异地市局自首,把他收好处、操纵庭审、枉法裁判的全部指控,白纸黑字固定在和这张利益网没有牵扯的案卷里,命案藏不住,我的指控也藏不住,案子移交回去之后,相关部门必须去核查他,我不动手,是把他交给体制本身去查,他犯下的罪,不该由我一枪了结,应当由调查、由纪律、由法律去撕开他的伪装,查他收的赃款、查他打通的关系,连根刨开这张保护网。”
“我要的不只是让仇人死掉,我要他们的勾当,被人看见,被追查,如果我杀了法官,这条腐败的线索,反而会跟着他一起埋掉。”
问话的刑警沉默片刻,看着她:“你明明知道,自首之后,案件按规定还是要移交长沙那边侦办,你就不怕,你说的这些,最后还是被压下去?”
林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声音很轻的说道: “我怕,可我没有别的选择,至少在这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录下来,存下来,而不是用一句——证据不足被轻描淡写的带过。”
“你不信任长沙的办案人员?”
“我不是不信任法律——” 林砚抬眼,那双很亮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平静,“我不信任已经被买通的人,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赌了。”
问话的刑警沉默下来,低头在笔录上认真记下这一段话。
最后,她清晰说出自己跨省武汉市局自首的终极原因,字字落地、震彻审讯室:
“我不能去长沙投案。”
“张翔利用权钱编织的那张利益网渗透进了当地部分岗位,我无法分辨谁还保持公正,谁已经被裹挟,我若在本地自首,我的冤情很可能会被封存、不予记录,我的受害动机将被全盘抹除,他们会把我定性为偏执暴戾、无端杀人的杀人狂和疯子,继续掩盖当年的勾当,护住他们的人脉圈层与贪腐利益,甚至有可能让我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地方然后用畏罪自杀来结案,然后皆大欢喜。”
“我选择武汉市局自首,就是要在一套完全独立、无利益勾连、无法被这张关系网插手干预的机关面前,永久封存我的口供、物证、录音录像、全部冤情细节。”
“案子最终依法移交长沙我无法改变,但真相已经留在江城,铁证如山、永久可查,再也无人能够捂压、篡改、销毁。”
全程供述,林砚冷静克制、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无一句夸张控诉,无一丝情绪失控,只用最客观、最冰冷的陈述,把这张利益网带来的不公,赤裸裸摊开在阳光之下。
审讯民警从业数十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痛哭求饶、狡辩抵赖的凶手,却从未见过如此平静、如此通透、如此绝望的复仇者。
笔录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每一句供述、每一个指控、每一处司法违规细节,全部实时封存、云端备份、两级存档。
在完成全部审讯、固定第一手原始铁证后,按照刑事管辖原则 —— 案件案发地归属长沙,必须移交长沙市公安局继续侦办。
也正因林砚明确书面提出不信任长沙本地办案环境、存在重大保护伞干预风险,武汉这边做了一套极其关键、保住所有真相的合规操作:
武汉警方不具备后续异地监督、旁听审讯的法定权限,不会派人常驻长沙跟进问话,但全套原始口供、第一次完整供述视频、物证清单、冤情陈述、风险备注,全部单独封存自留、永久留底、同步上报省公安厅备案。
哪怕那些人后续刻意删减、美化、篡改卷宗,也无法抹掉武汉留存的最初、最真实、未被污染的原始真相。
案卷、人犯、物证全套流程走完,林砚正式移交长沙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