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人危机(5000字大章,求订阅、月票)(1 / 2)飞天缆车
目送英王徐乾鄞的车马缓缓离去,围观在街头的百姓乡民,也三三两两地四散开来,各自回归生计,街头的喧闹渐渐散去。
王真站在原地,满心都是方才见驾的激动,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脸上满是艳羡。
“能亲眼见到国主,往后回了乡里,跟旁人说起来,都是极有面子的事,这辈子都值了。”
“那是自然!”
身旁的熊大山粗声粗气地应着,抬手一巴掌拍在王真的后背上,力道十足:
“你瞧瞧,但凡参军入伍,直接分五百亩良田,立了军功,朝廷还给分媳妇、分宅院,衣食无忧,何等风光。”
说到这里,熊大山忍不住心里泛酸,嘴角耷拉下来,满是酸涩与无奈,低声嘟囔着:“汉家女子,个个金贵,咱这样的平头百姓,想都不敢想。”
王真抬头,看着身材五大三粗、身强力壮的熊大山,满心疑惑地开口:“你身子壮实,力气又大,既然羡慕当兵的待遇,怎么不去参军入伍?既能挣前程,又能分地分媳妇,不比在家种地强?”
这话一出,熊大山瞬间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四处张望了一番,神色里满是忌惮,头摇得像拨浪鼓。
“去不得,这地方,可比南洋危险百倍千倍!”
“漫山遍野全是密林,山里蚂蟥毒虫遍地,毒蛇猛兽随处可见,一不小心就陷入沼泽、遇上山洪泥石流,性命朝夕不保。除此之外,还有遍地未开化的土著野人,凶残成性,动不动就袭杀华人,参军拓边,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我熊家三代单传,当初背井离乡,漂洋过海,从大清远赴这英藩,为的就是有块地、能活下去、娶妻生子传香火,不是来这里送命、断了熊家香火的。”
“我如今分了五十亩薄地,勤恳耕种,好歹能填饱肚子,饿不着自己,慢慢攒些银钱,娶个妻室,安稳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说得平淡轻松,可熊大山的心底,却满是说不出的苦楚与心酸。
如今的英藩,看似国泰民安,全境人口破二十万,藩王朝廷也善待百姓,可骨子里的亲疏远近、阶层尊卑,分得明明白白,半点都含糊不得。
身处最顶层的,是藩国贵族、朝堂高官、军中将领,坐拥万亩甚至数万亩土地,即便大多是待开垦的荒地,也是滔天财富,是底层百姓穷尽一辈子都不敢企及的权势家产。
次一等的,便是藩国常备军士。
只要肯参军入伍,合格后,直接分发五百亩土地,军功加身,赏赐不断。
全境男多女少,婚配极难,可军人享有优先婚配权,朝廷甚至自掏腰包,帮他们聘娶妻子、安置家业。
最底层的,便是他们这样,从大清远赴而来的普通移民,无权势、无背景、无军功,只靠着朝廷分的五十亩薄地,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勉强糊口。
整个英藩,华人男子远超女子,汉家女子更是金贵无比,成了稀罕物件,普通百姓根本高攀不起。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满心都是生计与婚配的烦心事,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皆是满心唏嘘。
熊大山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王真,压低声音问道:“阿真,你这些日子,攒下多少龙洋了?”
王真脸色微微一僵,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回道:“没……没攒下多少,都是种地挣的辛苦钱,寥寥无几。”
“走!别愁眉苦脸的,咱去集市上逛逛!”
熊大山不由分说,粗壮的胳膊一把揽住王真的肩膀,力气大得容不得推脱,半推半就地拉着他,朝着城中集市走去。
不过半柱香功夫,两人便到了英藩的城中市集。
说是集市,却与中原大不相同,街边摊位罗列,粮食、布匹、农具、野味,各类生活物资琳琅满目,而市集最惹眼的,便是一旁的人市——也就是奴隶交易市场。
英藩虽立三郡十二县,行汉家法度,可地广人稀到了极致。
贵族高官的万亩良田,无人开垦耕种;分了五百亩地的军士,自家田地根本打理不过来;矿山、林地、修路筑城,处处缺人劳作。
迫于殖民拓荒的时局,藩国朝廷默许了奴隶贸易,将征战俘虏的土著、从周边部族买来的黑人,充作劳力,开荒、种地、挖矿、伐木、修造道路,做尽苦役。
藩国顾及体面,从不公开承认奴隶制,特意取了个好听的名目,唤作契工,定下四十年年限,声称四十年期满,便销毁奴契,恢复自由之身。
可这蛮荒之地,疫病横行、苦役繁重、衣食简陋,底层奴隶受尽磋磨,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撑过四十年,所谓的契工,不过是披着文明外衣的世袭奴隶制,自欺欺人罢了。
稍有积蓄的移民农户,都会买一两个奴隶打理田地,而王公贵族、高官将领,家中奴隶动辄成百上千,权势滔天。
此时的奴隶市场里,人头攒动,喧闹至极,往来皆是华人百姓,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市场里的奴隶,也被明码标价,分出了三六九等,衣衫破败、被麻绳捆绑着,一字排开,任由旁人挑选打量,毫无尊严可言。
一个面相精明的伙计,见两人走来,丝毫没有嫌弃他们衣着朴素、出身贫寒,热情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两位客官,看看奴隶?要买壮实的黑奴,开荒种地、做苦役都是一把好手!”
熊大山摆了摆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开口:“男奴我不要,给我看看女奴。”
“客官里边请!”伙计顿时笑得越发殷勤,连忙领着两人,绕过门口一排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性黑奴,径直走到市集后院的僻静处。
后院关押的,全是女性奴隶,虽说衣着简陋,只裹着草裙粗布,好歹能遮体,面容也干净,远比做重活的男奴待遇要好上太多。
伙计站在一旁,如数家珍,耐心地挨个介绍:“客官,咱这女奴,一共分五等,价格分明,童叟无欺。”
“最上等的,是东欧白人女奴、游牧白人女奴,样貌周正、肤白貌美,性子温顺,底价五十枚龙洋,不过眼下,暂时没货。”
这一等奴隶,要么是欧洲白人,要么是阿拉伯白人,皆是顶尖货色,价格昂贵,绝非王真、熊大山这样的底层百姓能沾染得起。
伙计说的暂时没货,实则是照顾两人的脸面,怕戳破了让他们难堪,两人都是过来人,瞬间心领神会,脸上没有多余神色。
伙计也不多提上等白奴,继续介绍余下三类黑奴:
“剩下的,全是非洲本地女奴,也分尊卑。
第一等,阿拉伯混血黑奴,肤色浅淡,面容端正,品相最好,价格三十到四十龙洋;
第二等,东非埃塞俄比亚一带的黑奴,与阿拉伯部族混血百年,肤色偏深,身体健壮,价格二十龙洋;
最次一等的,是刚果河流域抓捕的土著黑奴,肤色黝黑、相貌粗陋,价格最低,十枚龙洋就能带走。”
但凡手里有些银钱、有所追求的百姓,宁可多攒钱,也会买东非混血女奴,绝不会选最劣等的刚果土著女奴。
更现实的是,同等品相,男奴的价格,只有女奴的一半。
在这英藩蛮荒之地,繁衍子嗣、传宗接代,远比耕田挖矿、挣钱谋生,更为重要。
如今的英藩,普通汉家女子出嫁,彩礼一百枚龙洋打底,天价彩礼,让底层百姓望而却步,一辈子都攒不够,这也是绝大多数人,只能买女奴为妻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