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表态(1 / 2)飞天缆车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柔地洒向大地,整个魏国仿佛从沉睡中悠然苏醒。
距离大海十余里,淡淡的咸风依旧悠悠扑鼻。一片占地数百亩的棕榈林,恰似一片广袤无垠的绿色海洋,置身其中仿佛极易迷失方向。
棕榈树历经数年精心培育,已然高大挺拔,其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成熟的棕榈果一串串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宛如一个个金色的小灯笼,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马奎头戴斗笠,脖子上搭着一条湿毛巾,眯缝着眼睛,微微弯下腰,手持镰刀,背着竹篮,在棕榈林间熟练地穿梭着,小心翼翼地用镰刀割下一串串棕榈果。
与他一同劳作的,还有众多镰客,他们的装扮大致相仿,都在殷勤地忙碌着。
“砰——”忽然,前方一名镰客不慎从棕榈树上跌落,背篓中的棕榈果散落一地。
不远处,负责接收棕榈果的工人见状,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赶忙拿出红花油,仔细地揉搓着他受伤的部位,让他暂且缓一缓。
紧接着,又赶忙端来汤药,以缓解可能出现的中暑症状或是内伤。
在这片棕榈树林里,这样的意外实在太过平常。
与大多数人一样,马奎对此场景已司空见惯,只是像敏捷的猴子一般,不停地在树上爬上爬下,将背篓装满后,便倒入大竹盆中,随后由运输工人送往后方。
“哗啦啦!”马奎将满满一背篓的棕榈果倾倒入竹盆中,而竹盆则放置在装有轨道的小车上。
一竹盆的棕榈果,少说也有两三千斤,凭借着底下的轨道,只需两个人便能轻松推动。
“拿着!”倾倒完一背篓棕榈果后,监工端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未抬一下。
唯有一旁的计货员递给他一根红头黑尾的竹签。
这竹签仅有食指般大小,却是计货的重要凭证。一背篓对应一个竹签,一个竹签则意味着一个铜元。
手脚熟练些的,一天干个二三十背篓并非难事,如此算来,可比单纯做麦客赚得多。
马奎将竹签小心地塞入怀中,又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劳作之中。
不多时,就在他感觉脚步如灌铅般沉重,汗水如雨般洒落时,林间响起了清脆的敲锣声:“吃饭了,吃饭了!”
杂粮米饭管够,搭配着咸菜、萝卜、海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这便是他们的伙食。
“咦,这是什么肉?”蹲在林地里,众人正埋头吃着米饭,忽然对着饭盆里的白肉露出惊奇之色。
这时,正悠闲吃着红烧肉配煎带鱼的监工抬起头来,说道:“鲸鱼肉。陛下怜惜你们劳作辛苦,所以特地为大家准备了鲸鱼肉,都吃吧!”
“陛下万岁!”众人反应迅速,立刻齐声高呼起来。
马奎也不例外,吃着鲸鱼肉,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王室安排的活计,就是大方!
休息了片刻,林间忽然飘起雨来。对此,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依旧身着单衣、头戴斗笠,在棕榈树间上下忙碌地割弄着。
监工也并未催促,只是悠然地看着。多劳多得,大家愿意歇就歇着,只要不消极怠工,或是破坏棕榈树便好。
每人每天十背篓是底线,若是今日未达标,明天便不用来了。
马奎十分珍惜这样赚外快的机会。趁着秋收结束不久,年前这段时间,他就想着多挣些钱,好让一家人过个好年。
“十八!”马奎数着手中的竹签,此时他已疲惫不堪,直接一屁股坐下,用腰间的竹筒打满淡盐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
一筒不够,他又喝了一筒,这才缓过神来。
“今天干满二十筐,就能挣二十个铜元,足够给儿子买双雨靴了,这样他去学校就不怕湿脚了!”他低声嘀咕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如今的生活与往日相比,简直就是在天堂。
就在此时,忽然一队人马闯入林间。他们身着鲜艳的衣裳,背着长枪,个个身材魁梧,面色严肃。
所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便被招呼着下树,接受检查。
每个人都被搜了身,就连监工也未能幸免。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胖监工更是吓得浑身打哆嗦,脸色涨得通红。
只见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男人,身着绸缎衣裳,微微躬着身,在前边小心翼翼地引路,脸上堆满了谄媚之色。
而在他稍后半步的位置,是一位简装打扮的青年男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正不时地指指点点,聆听着前方汉子的讲解。
此时,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明白是大人物来了。
“封主事!”胖监工忽然被叫过去,心中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凑上前去。
“你负责这片棕榈田,详细说说情况!”封主事语气急促,“长话短说,别浪费时间。”
“是!”监工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冒犯了这位贵人,赶忙说道:
“这片棕榈田在1858年中旬开始种植,树苗是从巴达维亚引进的。经过三年多的悉心培育,如今已到了收割期。
棕榈田占地五百亩,每亩仅种植八棵树,现在已进入结果阶段,每棵树顶多产一两串果子,每株产量大概在五六十斤左右……”
“产量这么低?”年轻男子面露惊奇之色,“那亩产岂不是只有四百斤上下?”
封主事的脸色明显一紧。胖监工见状,心中慌乱,急忙解释道:
“本土的棕榈树产量更低,亩产仅有一半。而且本土棕榈树的产油量只有一成,咱们引进的油棕产油量则有两成。”
“嗯!”徐炜轻轻点头,未再多言。
他深知,非洲油棕相较于东南亚本土的野棕榈树,不仅产量更高,出油率也更可观。
粗略按照产油量来计算,一亩油棕抵得上四亩野棕榈。
所幸树苗是从荷属东印度引进的,荷兰人积累的种植经验,让魏国不必一切从头摸索,大大降低了沉没成本。
不过就算如此,这也是入门经验,种植棕榈树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之所以热爱棕榈树,只是因为棕榈油的用途极为广泛。
它既可以用来制作肥皂,也能充当食用油,还可制成蜡烛。
在轻工业领域,它既是润滑剂,也是皮革的软化剂,同时还能作为金属的冷却剂。
简单来说,在鲸鱼资源逐渐紧张的十九世纪,棕榈油成为了鲸鱼油的优质替代品。
要知道,鲸鱼油每年的市场需求量约六十万吨左右,每吨棕榈油价值三英镑,这意味着欧洲市场对棕榈油的需求价值近两百万英镑。
在亚洲市场,更是潜力巨大,光是大清数亿人口的照明需求,就是一个超过千万两白银的巨额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