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2日，晚上八点。

上港区废弃码头。

河面上的风比前几天小了一些，空气里弥漫着潮气和铁锈的味道。

便携式探照灯的LED灯泡发出刺眼的光，照在河面上。

岸边停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后门开着，里面是空的。

亨特站在岸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杰瑞，今晚是最后一天。这片区域的河底，没有多少东西了。”

里昂站在他旁边，正在穿潜水服。“OK，我把剩下的活儿干完。”

亨特吸了一口烟。“今天的水域比前几天更深，你搜索得仔细一些。”

里昂穿好潜水服，走到岸边，没有犹豫，直接迈进了河里。

头盔的灯光在水面上晃了一下，然后消失。

三分钟后，深度计显示已经下潜到了河床，十五米。

他踩在淤泥里，等待眼睛适应周围环境。

能见度和前几天差不多，浑浊的河水中，那些灰白色的骨骼在黑暗的河床上零星散落。

已经不是成片的尸骨，而且破碎的骨头更多。

里昂弯下腰，从淤泥里挖出一具尸骨，铁链还锁在脚踝上。

这条铁链很粗，每一个链环都有成年人的拇指粗，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

另一头系在一个破碎的石墩上。

他把铁链撬开，然后将尸骨从淤泥里完整地挖出来，放进编织袋。

系好袋口，拖到岸边。

岸上的人拉绳子，把编织袋拖上去。

第二具尸骨，没有铁链，没有麻袋，是直接沉在河底的。

头骨滚到了旁边，被泥沙半掩着，他把头骨从淤泥里捡起来，装入编织袋

里昂把编织袋系好，直起腰。

头盔的灯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不是骨头，是一个包。

黑色的皮包，已经开裂。

他把皮包从淤泥里捡起来，打开，里面有一块美军士兵的金属狗牌。

狗牌上字迹模糊不清，但抬头还能隐约看到……【格雷戈里.贝克】。

落款是一个日期，【1961年】。

里昂把皮包放进编织袋里，送到岸边。

亨特看了一眼麻袋。“杰瑞，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个皮包。里面有一块美军的身份狗牌，写着1961年。”

亨特沉默了几秒。“一九六一年。那会还没我呢。”

里昂没有说话，继续潜水打捞。

他发现一个铁桶，桶身已经锈穿，从破洞里能看到里面不是骨头，是石头。

这个铁桶不是捞取的目标，直接放回淤泥里。

5月23日，凌晨一点。

里昂第五次从水里上来，更换氧气瓶。

特雷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红牛饮料和一块巧克力棒。“杰瑞，河底的尸骨是不是少了很多？”

里昂接过红牛，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是的，而且分布很散。要走很远才能找到一具。”

特雷尔蹲下来。“杰瑞，你下水的时候，不害怕吗？”

里昂看着他。

特雷尔的目光没有闪躲，是真的好奇，不是试探。

里昂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德肖恩在旁边追问。“你在水底下看到那些骷髅，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里昂沉默了几秒。“除了上帝，我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