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靠在里昂怀中，面带笑容。

“唐普和奥马，这两人的恩怨，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小时候就在网上追他们各种的瓜。”

芭芭拉兴致勃勃。“当年唐普带头发起‘出生地阴谋论’，质疑奥马不是在美国出生的，没有资格当总统。奥马被逼得公布了出生证明。”

里昂笑了笑。“奥马也不是省油的灯。”

“奥马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当年在白宫记者晚宴上公开嘲讽唐普，让人在大屏幕上PS了一张‘唐普赌场白宫’的图片，把白宫P成了唐普名下赌场的风格，还加了比基尼美女和老虎机。当时唐普就坐在台下，镜头一直对着他的脸，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里昂喝了一口咖啡。“唐普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是死仇啊！”

芭芭拉感叹。“你说得对。唐普就是这种人，记仇会记一辈子。这两人算是彻底成为了死对头。唐普第一任总统就职首日签署行政令废除奥马医改。媒体报道用的词是‘复仇’。”

她继续讲述。“唐普任内持续调查奥马政府的通俄门起源，就是为今天的叛国罪指控埋下的伏笔。奥马卸任前永久禁止大西洋和北冰洋的油气钻探，限制了唐普的能源政策。”

“唐普上任后撤销了奥马的气候协议，重启钻探。两个人的恩怨，从唐普当总统之前就开始了，到他当总统之后不但没消停，反而越演越烈。”

里昂随口问，“小野猫，那你的政治立场是什么？”

芭芭拉的手指在里昂大腿上无意识地画圈。

“我以前支持驴党。奥马第一次参选的时候我还在上学，我父母都投了他的票。那时候我们觉得他不一样……年轻黑人，能说会道，求上进有理想。后来我发现他和其他政客没什么区别。台上说的是一套，台下做的是另一套。”

她叹息一声。“唐普上台以后，我以为驴党会反思，会调整策略，会想办法赢回来。结果呢？他们只是针对唐普搞了四年，弹劾了两次，调查了无数次，最后唐普还是赢了。”

里昂默默当个听众。

芭芭拉表情严肃了一些。“我后来想明白了。驴党和象党都不在乎美国老百姓过得好不好。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权力和利益。谁上台都一样，都不会改变我的生活。”

里昂插了一句。“所以你不再投票了？”

“我上次投票是2024年。投完之后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不是因为我不关心这个国家，是因为我关心了也没用。两边都不代表我，我投给谁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芭芭拉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美国有超过48%的适龄选民不参加投票，不是因为懒，是因为绝望。他们觉得投了也没用，谁来当总统都一样。唐普是个例外，他能把投票率拉到60%以上，因为他太能搞事。喜欢他的人疯狂支持他，讨厌他的人坚定反对他。两边选民都被他调动起来了。”

她苦笑着摇摇头。“从这个角度看，唐普确实是个天才。他让那些对政治绝望的人重新走进了投票站。不是因为那些人相信他能改变什么，是因为很多人恨他，或者爱他。”

里昂轻轻搂着她。“那你现在还关心政治吗？”

“偶尔看看新闻。但我已经不相信任何政客了。唐普也好，奥马也好，驴党也好，象党也好，都一样。”芭芭拉翻了个身，脸朝上看着他。“我现在只关心我的直播间，我的粉丝，还有你。其他的，爱谁谁。”

两人继续闲聊，里昂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在浏览器收藏夹的最底部，藏着一个没有标注的文件夹。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图标，是一个洋葱形状的浏览器。

“小野猫，这是什么？”

芭芭拉坐起来，凑过来看了一眼。“Tor。洋葱浏览器。专门上暗网用的软件工具。”

“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