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看着面前这个不断忙碌的男人，目光越来越迷离。

里昂颜值普通，不是那种英俊的型男，但是他有一种邻家男孩般的清爽感。

红脖子少年围着围裙端菜的模样，和这个满是奢侈品的公寓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这种反差带给莉莎一种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安心的感受。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里昂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锅里粒粒分明、裹着蛋花的炒饭。“里昂。”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亲自给我做饭的男人。”她的声音很轻柔，不像是告白，更像是一种她自己无法摆脱出来的感动。

里昂转过身，将莉莎搂在怀中。

看着莉莎那似乎装满星辰的双眸，他慢慢俯下身去……

莉莎也微微踮脚，仰起头……

两人亲吻在一起。

……几分钟后，莉莎把餐盘端到餐桌上。

里昂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那瓶加州黑皮诺和两个高脚杯。

餐桌在客厅和厨房之间。

莉莎把左宗棠鸡放在餐桌中央，蟹肉芝士馄饨和糖醋里脊分列两边，蛋炒饭放在莉莎的座位前面。

里昂打开红酒，给莉莎倒了小半杯。

莉莎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泪，她凑近闻了闻，抿了一小口。“黑皮诺，加州圣塔芭芭拉产区。189美元一瓶？”

里昂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税后209美元。”

莉莎放下酒杯，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左宗棠鸡。

外皮酥脆，鸡肉嫩滑，酱汁咸甜微辣。

她咀嚼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嗯，就是这种味道。”

里昂叉了一块糖醋里脊。外皮酥脆，肉汁混着酱汁在舌尖化开。“这种改良后的中餐，更适合美国人的口味。”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菜吃了一半，酒过两巡。

莉莎的脸颊浮上一层薄红，话比平时多了些，语速也比平时快。

她放下酒杯，托着腮看着里昂。“里昂，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同意你过来吗？”

“升职了。庆祝一下。”

“不只是升职。”莉莎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画圈。“你知道我升职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里昂看着她。

“是我爷爷。”莉莎的笑容收了一些。“我打电话给我爷爷，跟他说我升职了，I级警探。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知道了，继续努力’。就这一句老话。”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我从小就是这样。成绩全校第一，他们说‘知道了’。GPA4.8分考上了警校，他们还说‘知道了’。没有表扬和夸奖，没有‘我们为你感到骄傲’。什么都没有。”

她苦笑一声。“我们特拉格内蒂家族的教育方式就是如此。不给正反馈，不让你觉得你够了，因为你永远不够。你考了全校第一，上面还有全州第一。你当了I级警探，上面还有II级、III级。永远有人比你强，所以你永远不能停止前进。”

里昂默默当个好听众。

他给她倒上酒。

“上帝保佑，让我遇到了你。”莉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谢谢你给我做这顿饭。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废话。谢谢你……”

她没有说完。

后半句被一个吻截断了。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时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某种完全宣泄出来的情绪。

吻很深。

她没有闭上眼，他也没有。

两个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撞在一起，她看到里昂的蓝绿色眼睛里有一种跃动的光芒。

里昂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片刻，然后完全松弛下来，柔软温热。

“亲爱的，去我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