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组的几个人继续聊天。

话题逐渐转移到华国和美国的科技对比上面。

丹尼尔提出问题。“你们说，华国那些科技，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他们不信上帝，怎么能有这么多先进的科技？”

约瑟夫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肯定是偷美国的。还能是怎么来的？华国的科学家都是小偷，从我们这里偷技术，从欧洲那里偷。偷回去，全面仿制，然后说自己是原创。”

安东尼从后排探过头来。“对，我也这么觉得。你看他们那些高科技，什么5G，什么高铁，什么无人机，都是我们美国先发明的。他们偷了我们的技术，然后做得比我们好……不对，做得比我们便宜，不是比我们好。”

马修立刻进行反驳。“我不觉得华国的科技都是偷来的。有些东西，他们确实是自己研发的。比如他们的高铁，技术路线和日本、欧洲都不一样，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还有他们的量子通信，美国根本没有这项技术，他们从哪偷？”

车厢里暂时安静。

丹尼尔语气笃定。“不管是不是偷的技术。等到审判日到来的时候，这些科技都毫无意义。上帝只会救赎我们这些虔诚的信徒。”

“没错，审判日。”安东尼也表示赞同。“上帝会来审判世人。信他的，得救赎；不信他的，被毁灭。到时候，华国人那些高铁、5G、量子通信，有什么用？只有信仰上帝，才能在审判日活下来。”

约瑟夫和丹尼尔同时点了点头。

马修和里昂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对。

而且，马修独特的观点又冒了出来。“华国人其实也是上帝的子民，而且还是上帝宠爱的子民。要不然，上帝怎么会把那么多先进科技赐给他们？美国人也是上帝的子民，上帝也赐给我们很多科技。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帝对美国人和华国人都很宠爱。”

马修眼睛闪闪放光。“等到时机成熟，华国人得到上帝的启示，他们也会信上帝的。到时候，华国人和美国人会成为同一类人，共同统治整个世界。”

车厢里沉默了。

里昂看着车窗外的街道。

他没有去过华国，但他对美国同事们的这种“上帝赐予科技”的论调，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诧异。

五洲界没有神，也不信神，一切都是实力为尊。

只要有超绝的实力，高阶修士在凡俗世界的影响力，并不弱于神灵。

里昂早就学会了立下虔诚的人设，并且不和美国人讨论宗教问题。

争论没有意义，只会暴露自己的异类身份。

约瑟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里昂，你对华国什么态度？”

里昂靠在后座上。“我无所谓。上帝无所不能。”

约瑟夫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八点五十分，雪佛兰公务车停在了菲利普斯区边缘的一个废弃加油站旁边。

约瑟夫熄了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先联系第一个线人。”约瑟夫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接，电话那头的声音含混不清。

不到十分钟，一个人影从街道对面走过来。

中年的白人男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一条沾满油污的牛仔裤，头发油腻，胡茬杂乱。

他的眼睛浑浊，步态不稳，像宿醉未醒，又像服用了什么强化剂。

“约瑟夫队长。”线人的声音沙哑。“钱呢？”

约瑟夫从口袋里掏出五十美元，两张20块，一张10块。

线人接过去，数了数，塞进裤兜。“有几个阿富汗人，在废弃公园。都是跟着美军撤过来的，有临时身份。今天早上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在那边吸强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