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特里尔。

麦克·汉森。

这两个人的名字在码头上被工人们提起的时候，语调都会不自觉地放低，说话态度更为谨慎。

前者是码头区最大黑帮……低地帮的幕后老大，明面身份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板。

后者是码头工会的负责人，与许多政府机构保持着若明若暗的联系。

两个人把码头区权限进行了垄断和划分，很长时间都没出过纰漏。

但现在出现了突发状况……一个叫杰斯·威尔逊的码头临时工，为了抢正式工的岗位，用铁棍打死了一个叫卡尼斯·贝克的中年人。

卡尼斯不仅是低地帮和工会的稳定“血包”，而且还是HIS资深探员马克·汤普森的线人。

马克是那种你动他的人，他会把你连根刨出来的联邦探员。

码头区的各种消息传得很快，亨特在杰斯动手的当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皱了皱眉，不是愤怒，而是感觉有些麻烦。

“……杰斯这个蠢货，打狗不看主人，活该被整死。”

麦克知道消息的时间比亨特晚了半天，但反应的烈度比他大得多。

因为麦克知道，马克·汤普森今天带着人在码头区搜查，还调了一台水下无人艇。

那台无人艇正在上港废弃小码头附近的水域作业，而那片水域的水下藏着码头区七十年来最肮脏的秘密之一。

麦克拨通了亨特的电话，平时两人极少用这个号码联系。

“ICE有人去了上港小码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回话。

“谁带队？”亨特的声音很平静。

“马克·汤普森。”

“HIS的那个资深探员？”

“对。”

亨特又沉默了几秒。“他一个人？”

“带着ERO的行动组，至少七八个人。”

电话那头的亨特终于做出决定。“咱们去见见马克。”

他问了几句细节，挂断了电话。

麦克放下手机，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剪开茄帽点燃。

“FUAK，这一次，又要掏不少钱才能摆平……”

与此同时，废弃小码头，马克操纵无人艇，继续搜查。

不一会儿，摄像画面中，出现了第二具骷髅。

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都是铁链拴在脚踝，上端直立的骷髅，在水流中缓慢地旋转着。

有的面朝无人艇的方向，空洞的眼眶呈现出两个黑洞。

有的背对着无人艇，后脑勺上能看到头骨被钝器击打后留下的放射状裂痕。

有的侧着身子，下颌骨脱落，挂在颈椎的一侧。

骷髅与骷髅之间隔着不同的距离，数量密集，小范围内形成了一片由白骨、铁链和混凝土块组成的丛林。

乔治站在显示器旁边，嘴唇在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右手攥着线缆，指节泛白。

玛丽站在马克身后，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落。“OMG，太惨了……”

约瑟夫从码头平台走过来，看着显示器屏幕，表情凝重。

无人艇在深水区继续航行。

更多的东西出现在画面中。

各种麻袋。

黄色的、绿色的、已经严重腐蚀的麻袋。

麻袋的口用塑料扎带扎紧，袋身绑着大块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