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画面中。

章鱼被倒入鱼缸。

杰斯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脸被鱼缸的水面折射成一个变形的模糊形状。

章鱼的触须攀上了他的脸颊、眼皮、鼻翼、嘴唇，吸盘的吸附力很轻微，不至于撕扯皮肤，但足以让人清楚地感觉到皮肤上有什么东西。

那是千万个微小的吸盘，同时在面部皮肤上蠕动的触感。

每一秒都在提醒杰斯……你的脸上有东西，有活的东西。

杰斯突然张开嘴，咬住了章鱼的触须，又猛地吐出来。

他的眼睛紧闭又睁开。

鼻子在往外冒气泡。

气泡越来越小，越来越稀疏。

章鱼的触须钻进杰斯的鼻腔，顺着他的嘴角往口腔里爬。

他的身体在抽搐，手指在痉挛。

但那些畸形折叠的手指已经不能再抓握任何东西。

挣扎渐渐微弱下来，杰斯的身体僵直地弓起又瘫软下去。

……抽搐停止了。

马克关掉了视频。

他把手机放进证物袋，拉上封口，递给旁边的HIS女特工。“玛丽，保存好。这是重要证据。”

马克转过身，面对众人。“杰斯已经死了。视频里的行刑地点应该就在码头区，我们要找到第一现场。”

约瑟夫带着他那个小组去周围寻找杰斯的尸体。

马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是码头区的另一个HIS的线人。

电话接通后马克自报了姓名，说了一句“我是卡尼斯的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四五秒，然后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响起来。

“卡尼斯和杰斯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要找对杰斯动手的那帮人？”

“是的。你知道些什么？”

“杰斯打死卡尼斯是为了抢他的正式工岗位。但杰斯不知道卡尼斯背后有人。卡尼斯每个月把三分之一的收入交给低地帮当保护费，同时按时缴纳码头工会会费。杰斯杀了卡尼斯，就是同时动了低地帮和工会的“血包”。他们不会放过杰斯。”

“鱼缸行刑是谁下的指令？”

电话那头的沉默了更长时间。“我不能说出名字。说了我明天也会被鱼缸扣在头上。”

马克没有追问下去，转换了话题。“卡尼斯的女儿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杰斯的事情已经传遍码头区。低地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敢动我的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马克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五分钟后，对方发过来一个地点坐标。

位置指向码头作业区深处的一排废弃工具房，在港区的最东侧，紧挨着河岸。

周围没有监控头……不是没装过，是装了以后被人全部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