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在手机上回了一个单词。【OK】

半小时后，里昂把车停在明尼苏达大学公寓楼后面的停车场，乘电梯上了六楼。

他敲了敲608房间的门，门很快就被打开。

“来了！快进来！”曹明笑容满面，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里昂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曹明从厨房里拿出两罐可乐，一罐扔给里昂，一罐自己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里昂，我跟你说个事。“

里昂喝了一口可乐。“什么事？“

“凯文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他的案子被搁置，回酒吧了。“

“他不是被学校开除……是宿舍修理工的职务被人顶了。“

曹明放下可乐罐，语气认真起来。“你知道是谁顶的吗？“

“谁？“

“一个年轻人，菲利普·加格。“

里昂表情平静，继续当个听众。

“他不但顶了凯文的修理工职务，还把凯文血帮‘快递员’的生意也接过去了。“曹明的语气有些复杂，“你们ICE经常巡查社区，应该在仓库区看到过这个人。“

“嗯，我认识他。”里昂回答。

“利普今天中午才搬进来。”曹明朝对面的墙壁扬了扬下巴，“就住在对面。607室。”

里昂沉默了片刻。“血帮动作很快。”

曹明又喝了一口可乐，“是啊，这些黑帮的行动力，可比政府部门要强得多。这个利普，很轻松就从宿舍管理处拿到了607室的钥匙。没有公示，没有竞聘，没有面试，直接就入职。”

里昂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曹明咧嘴笑了。“被你发现了。凯文走了以后，我这间卧室空出来了。你不是说你爸五月份要去德州报到吗？你一个人住你爸那个公寓有些浪费，干脆搬过来跟我合租。房租你出一半就行，九百美金。水电燃气宽带全包。“

里昂笑了笑，“我考虑一下。”

看着曹明充满期待的目光，他补充了一句。“应该没什么问题。“

“NICE，太好了。”曹明打了个响指，“我一个人住，也挺没意思的，原来还想着带女人过来，看到凯文的遭遇，现在也没这个兴趣了。”

里昂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将空罐子捏扁，扔进厨房的垃圾桶。

“除了利普，你的邻居还有谁？”

“你绝对猜不到。”曹明表情微妙，“609室住的是杰瑞·罗森伯格。”

里昂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杰瑞·罗森伯格，就是那个罗森伯格家族的二儿子，斯宾塞·罗森伯格那个被放养的、天天吸毒玩女人的儿子。”曹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感慨。

“他怎么会住到这里来？”里昂随口一问。

“他爹把他赶出来了。”曹明嘴角挂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听说是某次派对上的表现太丢人。斯宾塞觉得杰瑞在家里会影响罗森伯格家族的‘公众形象’。杰瑞不是为了上学才住到学校公寓的。他是被赶出来的，来这里‘反省’。”

里昂想起派对那天杰瑞的表现……涣散的眼神、不整的穿着、调戏莉莎然后被自己放倒在草坪上的窘迫样子。

后来才搞清楚，那不是酒后失态，是被埃米莉怂恿吸食了过量的强化剂。

很大概率埃米莉和杰瑞搞在一起不是偶然，是露丝三人组的计划……露丝负责勾引凯文，埃米莉负责敲诈杰瑞。

露丝的计划成功了，凯文被送进了警察局。

埃米莉的计划没有成功……杰瑞还没有来得及被敲诈，斯宾塞就把杰瑞赶出了家门，切断了经济来源。

埃米莉没有得到一分钱。

然后她在街头被拉里误杀。

里昂默默思索。

因果报应，一环扣一环，谁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