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少女的俏皮和成熟女人的妩媚，混合在一起的的独特味道。

然后她摇上车窗，雷克萨斯缓缓驶离。

汽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时间来到第二天，明尼阿波利斯的ICE总部。

春风从密西西比河上吹过来，接触到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发出细碎的声响。

里昂站在大楼门口，拽了拽风衣的领口，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今天是他第一次领月薪工资。

他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厅，前台的黑人保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胸牌刷了一下闸机，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是灰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挂着一幅联邦政府的宣传画。

一张是国土安全部的蓝色徽章，另一张是“举报移民欺诈”的热线电话，还有一张是几个不同族裔的人站在一起微笑的照片，配文写着“我们是一个国家”。

里昂走过这些宣传画的时候，目光从它们上面扫过，没有任何停留。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体会到这种拿固定月薪的感觉了。

在五洲界，李盎刚刚加入宗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固定的收入。

那是一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宗门的规矩很简单……你完成了任务，就有报酬；你完不成任务，什么都没有。

报酬是下品灵石，数量少得可怜，每一块都要精打细算地用在修炼上，不敢浪费半分。

后来他修为境界来到筑基期，被宗门收为内门弟子，才有了每个月五块中品灵石的福利。

但那些灵石也只够日常修炼，要想买更好的丹药和法器，还得依靠完成各种任务。

财务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磨砂玻璃门上贴着【财务部——请依次等候】的标识，A4纸打印，用透明胶带贴在玻璃上，边角已经微微翘起。

里昂推开门。

财务室不大，三张办公桌并排摆放，都隔着半人高的磨砂玻璃隔断。桌上堆着文件、计算器、订书机和几盆绿萝，绿萝的藤蔓从隔断上垂下来。

只有最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坐着人。

ICE总部财务专员梅根。

她大概四十岁，一头深棕色短发剪得利落干脆，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桌上放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梅根.福斯特，薪资专员】，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里昂站在隔断外面，默默等着。

梅根没有抬头。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Excel表格里，数字在她指尖的敲击下一行一行地跳动着。

大约过了半分钟，梅根敲下最后一个键，鼠标点了一下，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

“里昂·耶利亚？”她抬头看了一眼。

“是。”里昂回答。

梅根将一张工资表格推到里昂的面前。

“里昂，ERO执法官，GL-7/Step 1，明尼阿波利斯驻地。”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先看清楚，总额、扣减项、实发数，有疑问再问。别打断我，后面还有人等着。”

里昂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

但他没有多说话。

梅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拧开笔帽，开始指着工资单上的数字一行一行地讲解。

“先看基础工资。GL-7级Step 1，2025年的标准年薪是39503美元。”

她的笔在“Annual Base Salary”那一栏重重地点了一下，“折算成月基薪，等于3291.92美元。”

她边说边在纸上写下计算过程，“这个基数是固定的，每晋升一个Step，工资会逐年上涨。你现在刚入职，就是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