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2日，周日，上午九点。

仓库区，圣保罗教堂。

主日聚会还没有开始，尼克牧师站在圣坛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圣经。

他看到里昂走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里昂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两分钟后，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里昂转过头……曹明。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正装，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络腮胡修剪得整齐光顺。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正朝里昂微笑。

曹明压低声音：“卧槽，里昂，你来的是这个教堂？”

里昂看着他：“你也信教？”

“不怎么信。”曹明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华国东北人特有的直爽劲儿，“就是找机会到处捐钱。”

里昂没有追问，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

曹明显然被里昂这个表情激发了话匣子。

他侧过身，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交谈：“我跟你说，里昂，这招特别好使。教堂、清真寺、寺庙，只要是宗教场所，我就捐点钱。不多，几百一千的，但每次都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里昂面前晃了晃，“你知道这能干嘛？可以迅速进圈子。社区圈子、人脉圈子、信息圈子。在美国混社会，就得靠各种圈子。”

里昂随口问道：“你今天准备捐多少？”

“五百。”曹明咧嘴笑了，“所有捐款发票我都带着呢，好几张，之前捐的也在。”

里昂摇摇头，保持微笑。

曹明哈哈笑了一声，立刻意识到声音太大了，赶紧捂住嘴，周围的几个教友投来不太友善的目光。

他朝他们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嗯哼，你看着吧，等会儿牧师过来，肯定二话不说就让我参加活动。”

尼克牧师在长椅之间穿行，和教友们寒暄问候。

他走到里昂面前时停下脚步，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里昂，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拿捐款发票。”

“好的。这是我这周的捐款。”里昂将装着680美元的信封递给牧师。

尼克牧师显然已经习惯了里昂的寡言少语，接过信封，只是点了点头。

他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曹明。

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的华国年轻人，牧师眼神里带着一些好奇。

“这位是？”

“曹明。明大的华国留学生。”

曹明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和尼克牧师握了握，“尼克牧师，久仰久仰。我今天路过这个区，想来这边参加活动。”

尼克牧师微笑着点头：“欢迎你来到圣保罗教堂，曹先生。你是基督徒？”

“还在了解阶段。”曹明说得滴水不漏，“但我一直觉得信仰很重要，不管是什么宗教，导人向善总是好的。”

他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尼克牧师：“牧师，这是我今天的一点心意，支持教堂的日常运作。不多，您别嫌弃。”

尼克牧师接过信封，手指捏了一下厚度，脸上的表情更加友善。“曹先生，你太客气了。上帝会记念你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