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端起啤酒抿了一口。

“汤姆叔叔，咱不绕弯子。你在国外待了十几年，美军那点事儿，别藏着掖着。给我说说真实的，别来那些好莱坞拍的烂片。”

汤姆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嗤笑一声。“真实的？小子，你听完可能都不信。那些电视上的‘美利坚天兵’，背地里全是一群没底线的混蛋，又蠢又坏，烂到根儿里了。”

乔恩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就知道！我听人说，你们在那边连平民都敢随便开枪？真有这事儿？”

汤姆的眼神淡漠下来。“有？多了去了。”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往后靠了靠。“我跟你说个真事。有一回一个澳大利亚脱口秀演员来慰问，坐直升机的时候，看见底下村子有个老乡冲飞机招手。那演员还傻呵呵问机枪手，老乡是不是在欢迎咱们。”

乔恩瞪大眼睛。“然后呢？机枪手怎么说？”

汤姆的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全是不屑。“还能怎么说？那蠢货嚼着口香糖，连头都没回，说‘谁他妈知道这些傻逼在逼逼啥，估计在诅咒咱们’。话音刚落，一梭子重机枪子弹下去，那老乡直接被崩成碎沫了。”

他顿了顿。“那演员疯了似的骂他畜生，他倒好，就跟拍死一只苍蝇似的淡定。”

乔恩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帝啊，这也太疯狂了！就因为人家招个手？”

汤姆冷笑了一声。“疯狂？这才是入门级的坏。更恶心的是损人利己。咱们在基地里，没一个不卖子弹的，你信不？”

乔恩猛地坐直身子。“卖子弹？卖给谁啊？那不是军事物资吗？少一颗都是重罪吧？”

汤姆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卖给谁？不知道。基地周围全是阿拉伯商人，跟苍蝇似的围着。我们要喝可乐、抽好烟，甚至想搞点强化剂，手头没钱，就卖子弹换。那地界可乐都比子弹贵，不卖咋活？”

乔恩急了。“SHIT，那子弹流出去，万一到了当地军队手里，回过头来打你们怎么办？你们长官不管吗？”

汤姆突然笑了，笑得很无奈。“管？长官比我们卖得还凶。我刚到基地第一天，班长没教我怎么打仗，先教我怎么找商人接头卖子弹，说卖得多赚得多。长官自己拿的大头，比我们全班加起来都多。”

乔恩的脸白了。“那弹药账目怎么平？你们总不能凭空少了子弹吧？”

汤姆满不在乎地摆手。“平啥平？直接说打靶消耗了就行。打靶不报备，子弹壳也不捡，规定就是张废纸。我跟你说，只要关系够硬，别说子弹，装甲车都能给你弄没了。”

“装甲车都能丢？怎么丢的？被偷了？”

“谁知道？”汤姆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一回我们出去执行任务，回来仓库里三台装甲车就剩两台了，地上就剩几个备用轮子。你猜怎么着？我们长官不仅没受罚，还升官了。他在报告里写‘战损’，既平了账，还成了英勇作战的证据。”

乔恩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震惊，是那种……世界观被颠覆之后的茫然。

汤姆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有啥不敢信的？重机枪直接就卖，出去执行任务，从隔壁车上掰一个顶一顶，或者直接报损，没人查。卖了钱干啥？喝酒啊。别看条例不让喝，长官喝得比我们还凶，营地里头，酒比水还容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