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看着那几个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很冷。

里昂随口问，“乔恩，你不喜欢她？”

“谁？”

“那个女孩。陈婷婷。”

乔恩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

里昂等乔恩继续说。

乔恩从架子上拿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龙的传人。她们自己刚才说的。”

里昂不解，“那又怎么了？”

“圣经里怎么写的？启示录，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冠，拖着天上三分之一的星辰摔在地上。”

乔恩把酒杯放下，表情狰狞。“龙是撒旦的化身。她们自称龙的传人，就是撒旦的子民。”

里昂没接话。

乔恩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她们不信基督。她们拜的是龙。是撒旦。是这个世界黑暗势力的源头。”

他看着里昂。“她们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跟我才是同类。”

里昂看着卡座那边。

陈婷婷还在跳舞，短发帅哥的手从腰上滑到了后背。

刘梅被科尔逗得前仰后合，丝巾已经完全滑下来了，搭在椅背上。

“她们根本不是人，只是不信上帝的低等生物。”

乔恩的语气理所当然。“圣经告诉我们，不信基督的，都不是人。我们才是上帝选中的种族。”

“这个乔恩，被洗脑的可不轻。不过，这样的基督教徒，才是美国的主流群体。”

里昂把那杯Old Fashioned喝完，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他看着卡座那边……

科尔在给刘梅倒酒，背头帅哥在给陈婷婷递手机，短发帅哥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五个人笑得都很开心，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酒吧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晃来晃去，看不出真假表情。

“兄弟，再来一杯？”乔恩拿起雪克壶。

“不喝了。”

里昂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二十的美钞，放在吧台上。“你的小费。”

乔恩看着那四十块。“太多了。”

“乔恩，你调的酒好。”

乔恩笑了一下，把钱收起来。

里昂转身往外走。

经过卡座的时候，刘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科尔也在看他，只是确认这个人不会打扰他的好事。

陈婷婷没抬头，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翘着。

短发帅哥凑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脑袋快碰到一起。

里昂凝神内视。

刘梅，陈婷婷，每人0.1单位的魔气散发出来。

放纵，虚荣，被帅哥包围的快感。

体内魔气总量：37.9→38.1。

里昂推开那道暗门，穿过牛排馆，走到街上。

他上了皮卡，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五分钟后，隐秘植物酒吧已经被甩在身后。

街景从精致的高楼和亮着灯的橱窗，渐渐变成低矮的商铺和关了门的仓库。

路灯间隔越来越远，有些路段整条街只有一两家便利店还亮着日光灯。

里昂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早春的潮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他拐进一条两车道的小路，两边是老旧的公寓楼，墙面斑驳，消防梯生锈，门口的垃圾桶翻倒在路边。

这条路穿过的社区算不上贫民窟，但离中产社区已经有些距离。

街边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

靠在墙角的流浪汉，拎着酒瓶晃荡的中年人，还有站街女。

她们站在路灯下，或者靠在停着的车边。

穿得很薄，短裙，吊带，在不到十度的夜风里缩着肩膀。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朝过往的车辆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