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变化很微妙，想收手，又担心自己丢面子。

他退后一步，假装咳嗽，手也收了回去。

露丝走到前面，笑容甜美。“既然是误会，那就别伤了和气。芭芭拉，我们好歹也是同行，没必要搞成这样。”

芭芭拉冷笑。“你先把直播间里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删了再说。”

露丝没接这句话。“这样吧，既然都来了，玩点有意思的。”

她看向里昂，“听说你很能打。但我们不玩粗的。”

露丝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他练飞镖的，算是半职业的玩家。你们比一场。两千美元赌注，我们各出一千。怎么样？”

芭芭拉看着里昂。

里昂凝神内视。

威廉刚才贡献了0.2单位的魔气。

好色，虚伪，自以为是的狂妄。

露丝也发散出0.2单位的魔气。

伪装，贪念，为求出名的不择手段。

合计0.4。

魔气总量36.9→37.3单位。

今晚有意外收获，里昂面带微笑。“OK。”

消息传得很快。

黑鹿酒吧的常客们放下酒杯围过来，许多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里昂曾经听芭芭拉介绍过，全美国有一亿八千万人是广义的网络作品创作者，超过了全国总人口的一半。

其中有收入的创作者约6000万人，全职主播超过50万。

任何行业基本都是金字塔结构，直播平台也是如此。

这也是今天露丝和芭芭拉互相看着不顺眼，起冲突的重要原因。

飞镖盘在酒吧中央的墙上，平时很少有人玩，基本就是个装饰。

今晚它成了焦点。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印有飞镖图案的T恤，胸口别着一个ADO的小徽章。

他看着里昂和威廉。“我是杰克，本地飞镖爱好者协会的主席。我给你们当裁判，行吗？”

里昂和威廉都点头认可。

吧台后面的酒保擦干净一块白板，用马克笔画上计分表。

杰克走到镖盘前，检查了一遍。

墙上的镖盘是ADO认证的标准盘，投掷线距离镖盘2.37米，红心离地面1.73米，和职业赛场的规格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举起手。“安静一下。”

酒吧里安静下来。

“今晚这场对决，赌注两千美元。里昂对威廉。规则采用美式501，双方起始分数501分，三镖为一轮，轮流投掷，分数先减到0的一方获胜。最后一镖必须命中双倍区，否则本轮得分无效，分数恢复投掷前的状态。”

他顿了顿，“你们有异议吗？”

里昂和威廉都表示没有问题。

“猜红心决定先后顺序。”

两个人同时拿起飞镖。

威廉先出手，动作很流畅。

握镖的手很稳，大臂不动，小臂发力，飞镖划出一道弧线，命中外红心。

二十五分。

里昂站在投掷线后面，右手握着飞镖。

他的姿势和威廉不一样……没有那种经过千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但很放松。

他看了一眼镖盘，抬手，投出。飞镖径直命中内红心，五十分。

酒吧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威廉看了里昂一眼，表情没变，但嘴角微微收紧。

杰克宣布：“里昂猜红心获胜，率先投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