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寓太小了。你一间我一间，中间就隔一道墙。你现在有女朋友了，不方便。”

汤姆的声音很自然，“我想换个地方。两室一厅，或者三室，宽敞点。租金贵点，但我们现在负担得起。”

里昂想了想。“你看了房子？”

“看了几个。诺科米斯东区那边，或者大学区附近有不错的。离ICE也近。”

“行。你定。”

汤姆应了一声。挂电话前，他突然说：“里昂。”

“嗯？”

“那个女孩……你感觉怎么样？”

里昂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晨光正在穿透云层，把城市染成淡金色。

“挺好的。”

汤姆又笑了。“那就行。”

电话挂了。

里昂把车窗摇起来，空气流动起来。

晨风很凉，带着早春草木的气息。

他想起汤姆说的那些话……简单干脆，甚至干巴巴。

这就是汤姆的方式。

粗糙的，笨拙的，但很真实。

里昂想了想，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

响了很久，快挂断的时候才接。

“里昂？”乔恩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显然还在睡。

“乔恩，这几天注意安全。”

“什么？”

“夜狼帮。上次袭击你和芭芭拉的那帮人，昨晚又出现了。他们冲着芭芭拉来的。你那边可能也不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乔恩的声音清醒了。“芭芭拉没事吧？”

“没事。”

“你呢？”

“擦伤。没事。”

又是沉默。然后乔恩开口：“里昂，谢谢。”

里昂等他说下去。

乔恩的声音有点涩。“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我们……你知道，我和芭芭拉……”

“你是我的朋友。”里昂回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乔恩笑了，那种笑有点颤抖。

“是啊，我们是朋友。兄弟。谢谢你。”

“注意安全。”

“知道了。”

里昂挂了电话。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仓库区。

CC033行动组的黑色公务车停在街角。

约瑟夫分完组，里昂和安东尼一组，往仓库区的边缘位置巡查。

安东尼穿着ICE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电击枪和手铐。

他走路的样子很随意，像在逛街。

里昂走在他旁边，也在打量四周。

“这破地方，”安东尼叹口气，“每次来都觉得更破了。”

里昂没接话。

安东尼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住这种地方。不是仓库区，但差不多。那时候我妈天天跟我说，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出来当个律师医生什么的。结果呢？我考了个社区大学，进了ICE，天天还是在这破地方转。”

他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不过也不赖。有枪，有制服，有人给钱。比我爸强。我爸在餐馆洗了二十年盘子，最后连医保都没有。”

里昂看了他一眼。

安东尼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一下。“怎么？觉得我话多？”

“没有。”

“我就是话多。我妈说我这毛病从小就有。”他指了指前面，“走，拐进去，那条街。”

正是加格家旁边那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