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点起那根烟，吸了一口。

“你以为那些猫狗是哪儿来的？就是特雷尔他们从巷子里抓的流浪猫狗。养几天，拿出来卖。卖完，跟踪买主，等他们放生，再抓回来。循环利用。”

他仰头吐出一口烟。“一只猫狗，可以来回卖五六次。只要有你们这种心软的家伙们存在。”

马修张着嘴，说不出话。

里昂看着肯尼斯。“你亲眼见过？”

肯尼斯点头。“见过。遇到过类似的案子，他们那套把戏，我全知道。”

他掐灭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你们想看看真相吗？”

马修犹豫了一下。

里昂点头赞同。

肯尼斯看了一眼里昂，“走。带你们见识见识，美国小仙女的真面目。”

三分钟后，一辆陈旧的福特轿车停在路边。

车身是九十年代的款式，漆面褪色，保险杠上有锈迹。

但车里收拾得很干净，座椅套洗得发白，没有垃圾，没有异味。

肯尼斯打开车门。“上车。”

里昂和马修挤进后座。

肯尼斯发动引擎，老福特发出一声轰鸣，然后稳稳地开出去。

马修看着窗外。“跟得上吗？那辆车已经开走好一会儿了。”

肯尼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知道她们去哪儿。”

里昂看着他。

肯尼斯指了指前面。

“往北开，出城，有一片树林。那帮网红最喜欢去那儿放生小动物。有树，有草，有河，直播的效果很出彩。”

马修疑惑，“你怎么知道？”

肯尼斯笑了。“我在这座城市待了二十多年。”

他吐出一个烟圈，“你们知道那些猫狗最后去哪儿了吗？”

肯尼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放生完了，网红走了，粉丝夸完了。然后呢？那些猫狗，在树林里饿死，被野兽咬死，或者……被人重新抓回去。”

里昂和马修都沉默不语。

两分钟后，里昂随意换了个话题，“那两个女生，米歇尔和埃米莉，好像怀孕了？”

马修点头。“对，看起来三四个月了。”

肯尼斯在后视镜里看了里昂一眼，嘴角含笑。

“里昂，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挺着大肚子还出来逛街直播？”

里昂点头。

肯尼斯笑了。“那你是真不了解现在的美国大学。”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里昂介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