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是一个只要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国家。

……

3月19日，中午，里昂推开圣保罗教堂的门。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妇人坐在前排，低着头祷告。

尼克牧师站在讲台边，正在整理什么东西。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里昂，脸上露出笑容。

“里昂。今天怎么这个时间来？”

里昂走过去。

“牧师，我正好在附近巡逻，想过来一趟。”

尼克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他往忏悔室走。

两人进入忏悔室的不同隔间。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从隔间空隙中递过去。

“牧师，这是我的捐款，两千八百五十。”

尼克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有这么多？”

里昂点头。

“配合IRS出了趟任务。刚分到的好处。”

尼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里昂，你真的不在乎这些钱吗？”

里昂想了想，“钱对我来说，只是工具。”

尼克点点头，“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里昂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寻求心灵的平静。”

尼克看着他，慢慢露出笑容。

“好。”他站起来，“我给你开抵税单。”

“谢谢你，牧师。”

尼克的声音从木窗后传来。“不要谢我，要谢上帝。”

牧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里昂凝神内视。

那些纠缠在他身上的因果业力和因果线。

来自IRS行动的两家华裔，来自CC033这周抓捕的非法移民，来自这几天接触的所有人……

正在迅速地松动，转移。一部分转移到尼克身上，一部分融入教堂的环境。

他身上的负担，迅速清空。

周围的气氛庄重而宁静，李盎慢慢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修炼七千年，与修炼无关的许多东西，都已经被李盎看得极淡。

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

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爱恨情仇翻来覆去，

到头来，都是一阵风，散了就没了。

别人骂他、敬他、求他、恨他，爱他，

李盎都无所谓，不往心里去。

争强弱、比高低、抢名利、谈恩怨，

在他眼里，跟清风吹过浮尘没两样。

人间的道理、是非、规矩，

李盎懒得听，也懒得辩。

合得来就多说一句，合不来就转身就走，

不解释，不迁就，不共情。

他只在乎三件事：

能不能获得长生？

对修炼有没有好处？

因果和业力会不会成为心魔？

其余一切，与他无关。

三分钟后，尼克牧师拿着信封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本杰明·罗森伯格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几本账册和一堆票据。

他抬起头，看了尼克一眼。“牧师，谁来教堂了？”

尼克在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收据本，开始填写。

“一个年轻人。”牧师随口回答，“里昂。虔诚的信徒。”

本杰明的眉毛动了一下。

“里昂？”他重复了一遍，“那个白人小伙子？汤姆.耶利亚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