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收起表格，把那堆一万七的现金装进自己包里。

“聪明的选择。”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对夫妻一眼。

“下次记得交税。”

门关上。

第二家在另一个街角，一栋两层小楼，楼下是餐馆，楼上住人。

餐馆还没开门，卷帘门拉着。

旁边有个小门，通楼上。

本杰明按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五十多岁，胖胖的，穿着睡衣。

他看到门外的人，脸色变了。

“你们……”

本杰明掏出证件。“IRS。”

男人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没……”

约瑟夫往前走了一步，掏出自己的证件。

“ICE。”

男人的腿软了一下，扶住门框。

“我能……我能先打个电话吗？”

本杰明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打吧。”

男人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拨出去。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中文，很快，然后挂了。

“有人……有人马上来。”他挤出一个笑容。

本杰明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等着。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陈伯义。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外套，黑色裤子，布鞋。

头顶微秃，脸上带着那种热情的笑。

他看到约瑟夫，点了点头。

看到里昂，也点了点头。

然后陈伯义走到本杰明面前。

“本杰明探员。”他伸出手，“久仰大名。”

本杰明看着他，没握手。

“伯义.陈。”他表情淡然，“我听说过你。”

陈伯义并不尴尬，把手收回去，保持微笑。

“探员，能借一步说话吗？”

本杰明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两人走到旁边，站在一辆车的后面，开始对话。

约瑟夫也跟过去，站在旁边听着。

里昂站在远处，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陈伯义一直在笑，本杰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偶尔点一下头。

几分钟后，陈伯义走回来，对那个餐厅老板说了几句话。

餐厅老板点点头，转身上楼。

又过了一会儿，他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陈伯义接过公文包，走到本杰明面前，递过去。

本杰明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OK，这事结了。”

他对餐厅老板露出一些笑意，“你餐厅的税表，我会彻底填平。”

老板大喜过望，连连鞠躬。“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本杰明转身，对那个年轻探员点了点头。

年轻探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餐厅老板。

“签字吧。”

餐厅老板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签了。

本杰明带着人，先离开。

陈伯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着里昂。

“年轻人，有空来吃饭。”

然后他上了那辆林肯轿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