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看着里昂。

“儿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对珍妮那么在意吗？”

里昂心中有些猜测，但没说出口。

汤姆苦笑。“因为在珍妮身上，能看到朱莉的影子。精明，能干，理性。和珍妮在一起，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他低下头。“我以为这次能留住。结果还是一样。”

里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汤姆。

七千年的阅历，让李盎早就领悟，男女之情，聚散无常，缘到而聚，缘尽即散。

但他没法把这些道理讲给汤姆听。

他只能拍了拍汤姆的肩膀。

“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汤姆点头，慢慢站起来，走进卧室。

里昂也站起来，走进那间杂物间小卧室。

他习惯性地戴上耳塞。

闭上眼睛。

隔壁没有声音。

里昂慢慢摘下耳塞。

今晚，珍妮不在了。

……

2026年3月18日，上午九点。

仓库区，小唐人街。

雪佛兰公务车停在偏僻的街道拐角，车窗摇下一半。

约瑟夫靠在驾驶座上，收音机里正放着福克斯新闻台的早间播报。

“……唐普总统今日在白宫发表讲话，重申对波斯湾军事行动的支持。国防部宣布，过去一周对波斯境内哈尔克岛军事目标实施了精确打击，摧毁多个军事设施……”

丹尼尔在后座打了个哈欠。

“天天打仗，打不完。”

安东尼刷着手机，头也不抬：“油价又涨了。一加仑四块五。”

马修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抱怨什么？ICE油费报销。”

安东尼耸耸肩：“只报销公务车的油费，自己的车还是要掏钱啊。”

马修翻着今天的任务简报。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着后座的里昂。

“里昂，你知道今天和谁合作吗？”

里昂摇头。

马修把简报递给他。“IRS。”

里昂看着简报上的一行字：【合作单位：IRS，探员组长：本杰明·罗森伯格】。

约瑟夫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IRS，听过吗？”

里昂点头。“美国国税局。”

约瑟夫笑了。“对，国税局。但你知道他们有多狠吗？”

里昂继续当个好的听众。

约瑟夫开始介绍：“在美国，你可以惹FBI，可以怼DEA，甚至可以硬扛ICE。但千万别惹IRS。”

他表情严肃，“FBI抓你需要证据，DEA抓你要看见毒品，ICE抓你要牵扯非法移民。但IRS？他们什么都不用，一张税表就能把你整死。”

丹尼尔补充：“黑帮老大，毒枭，甚至那些中情局的特工，最后栽在哪？都是栽在IRS手里。杀人放火他们能逃，逃税逃不了。”

安东尼点头。“我听过一个说法：IRS的探员，比魔鬼还可怕。”

马修合上文件夹，“里昂，今天你就能见识到了。”

约瑟夫继续说明任务内容。

“今天目标是小唐人街的华裔。他们刚来美国一两年，习惯用现金，不存银行，不报税。IRS盯他们很久了，养肥了再杀。”

丹尼尔笑了。“养肥了再杀？这帮人真他妈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