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挤满了人。

擂台搭在场地中央，标准的八角笼……绳索围成的圆形场地，地面铺着软垫。

四周的看台上，至少坐着三百多人。

ICE的雇员，训练班的学员，还有一些生面孔……穿着便装，表情兴奋，一看就是来“看热闹”的赌徒。

汤姆和CC033的五个人坐在看台前排。

约瑟夫手里拿着一张纸，正用笔在上面划着什么。

托马斯凑过去看，低声说了几句。

丹尼尔在刷手机，安东尼紧张地搓着手。

马修坐在汤姆旁边，小声问：“耶利亚先生，你觉得里昂能赢吗？”

汤姆看着擂台，没有回答。

马修识趣地没再问。

角落里，理查德和威廉站在一起。

罗伯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香烟。

迈克尔推了推眼镜，观察着擂台。

更远的角落，大卫·米勒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站在阴影里，戴着墨镜，看着擂台。

汤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一条短信：

【史蒂文-200（隐含胜率66.7%）

里昂+500（隐含胜率16.7%）

最后下注时间：赛前一分钟。】

这是附近社区黑帮开的赌博盘口。

汤姆知道这种事在美国各地都很普遍……上至高层，下至基层，无数理由都可以下注对赌。不算合法，但也没人管。

就在这时，训练场角落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所有人抬头看去。

画面里，白宫椭圆办公室。

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纳德·约翰·唐普，现任美国总统。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红色领带，标志性的金发，表情严肃。

身后和两侧站着二十几位牧师。

这是福克斯新闻频道的现场直播。

体育馆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屏幕里，两位女性牧师走到唐普身边，将手按在他肩上。

其他牧师也围过来，把手搭在一起，形成一个扇形。

有人低声惊呼：“我的上帝，这是集体按手祷告仪式。”

牧师们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低沉而庄严。

“全能的上帝，我们今日将您的仆人纳德·约翰·唐普交托在您手中。求您赐他智慧，引领这个国家。求您赐他力量，保护我们的军队。求您赐他平安，在艰难时刻坚定他的心……”

唐普低下头，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祷。

体育馆里，很多人也开始低头祈祷。

也有一些人跟着默祷。

人们低下头，闭上眼睛，嘴唇微动。

汤姆也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说什么。

约瑟夫停止了抽烟。

托马斯放下了手机。

丹尼尔的表情变得肃穆。

安东尼低头，划着十字。

角落里，威廉和理查德也低下头。

罗伯特收起香烟，表情认真。

迈克尔推了推眼镜，但没说话。

连那些穿着便装的“看热闹的人”，此刻也安静下来，有人跟着低头，有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屏幕。

三分钟后，祷告结束。

屏幕上的总统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新闻直播画面结束，大屏幕暗下去。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阿门”。

里昂站在人群中，看着屏幕。

他见识过许多宗教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