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客厅。

汤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准备去当铺？”

里昂点头。“想去买几把飞刀。”

“呃，当铺，我很熟悉。”

汤姆背靠着沙发，开始给里昂上课。

“当铺在美国很普遍。全国至少一万家以上。主要做两件事：抵押贷款和买卖二手货。”

里昂集中注意力，认真听。

“流程很简单。”汤姆比划着，“你拿东西去，珠宝，手表，手机，枪，游戏机，什么都行。店员先估价，但只给估价的百分之二十五到六十。你同意，就签单，拿钱。东西留在店里。”

他顿了顿。“然后你有三十到一百二十天的时间，还本付息，把东西赎回去。不赎，就是‘绝当’，当铺直接卖掉。”

里昂插问一句：“抵押款的利率多少？”

“这要看每个州的法律规定。”汤姆回答，“月利率百分之十二到二十五不等。借一百，一个月还一百一到一百二。逾期不还，只没收东西，不影响个人信用，不会被起诉。”

他喝了一口咖啡。“关键是不查买卖双方的征信。有身份证就行。所以很多穷人去当铺，还有很多……不方便的人也去那里。”

里昂明白“不方便的人”是什么意思……罪犯，需要销赃的物品。

汤姆继续说：“当铺监管很严。每个州有法律规定，利率、当期都有上限。东西必须登记，来源要查询。但如果客人说是自己的个人物品，当铺一般也不会深究。”

“总之，当铺有两样好。”汤姆笑了笑，“第一，不查身份。你拿东西去，他们不问哪来的，不问你是谁。第二，现金交易。卖了当场拿钱，不用报税。”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名片。

“这家当铺我经常去。就在城市主干道旁边，老板是个犹太人，精得很，但比较可靠。你去试试。”

……

中午十二点半，里昂的皮卡车，停在一家当铺门口。

门面不大，但招牌很显眼……【安德鲁当铺】，红底白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珠宝·手表·电子产品·乐器·枪械】。

门口装着铁栅栏，窗户有防盗网。

玻璃门上贴着各种标识：【We Buy Gold，Cash funs，Pawn Loans Available】。

里昂推门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

一排玻璃柜台，里面摆满了珠宝首饰，金链子，钻戒，手表。

墙上挂着十几把枪……手枪，步枪，猎枪。

地上堆着各种电器和杂货……电视，音响，游戏机，笔记本电脑。

角落里还有几个乐器箱，露出一把吉他的琴头。

柜台后是防弹玻璃，只留一个小窗口传递物品。

天花板角落分布着四个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

当铺老板从柜台后站起来。

他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是深棕色的，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光临安德鲁当铺。”当铺老板语气平和，“我是安德鲁.克拉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里昂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几件首饰和腕表。

一条金项链，两对宝石耳环，两块女士腕表，一块男士腕表。全部来自克里斯和威斯克的赃物。

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请估个价。”

安德鲁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那块男士腕表，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放大镜检查表盘和机芯。

然后拿起那条金项链，掂了掂重量，又用试金石蹭了一下。

接着检查耳环、女士腕表，每一步都很仔细。

整个过程大约六分钟。

“东西不错。”安德鲁露出满意的表情，“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