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9/A10的图纸吗？

这玩意确实值钱。

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洲际导弹的国家。

可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东风系列。

图纸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最多只有旁征博引的借鉴价值。

图纸的价值大打折扣。

只不过…

这艘潜艇本来就是发往日本的。

而日本现在又对这东西感兴趣…

那他们高低得阻拦一下了。

王主任的眼睛一沉。

看不出喜怒。

而林宇则是盯着这个俄罗斯老舰长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真假。

这玩意要是落在日本手里，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借鉴价值了。

当初德国将潜艇往这日本发，未尝没有横跨太平洋威胁美国的意思。

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日本已经变成了美国的狗了。

况且日本的经济泡沫即将炸裂。

现在政治上急于找回场子，军事上蠢蠢欲动。

如果让他们拿到洲际弹道导弹的原始图纸，哪怕只是50年前的技术…

依然足以让他们的导弹研发少走10年弯路了。

挪威人、德国人、日本人…

三者都在争。

按照这个俄罗斯老船长的说法，这艘U864的价值简直是高到没边了。

比他们预想中还要更值钱。

而俄罗斯人现在穷疯了。

谁给钱就卖给谁。

就差把这东西捞起来了。

可现在俄罗斯人找不到U864沉在哪，需要海燕。

所以就给了他们机会。

如果…

如果是他们先下手为强呢？

林宇抬起头看了一眼王主任。

王主任这时也在看他。

瞬间二者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到了一丝默契。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就同时移开了视线。

随后王主任就笑呵呵地开了口，语气随意。

“安德烈船长，U864的事咱们先放一放。”

“谁知道那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

“先说酒桶吧。”

安德烈心下一紧，眉头皱了起来。但最后还是没有打断王主任的话语。

随后林宇接上。

“酒桶系统的DRFM模块，你们仓库里面有备件。”

“这事儿我们知道。”

“而海燕系统的完整技术资料我们手里有。”

“这事你们也清楚。”

“一换一，酒桶换海燕，如何？”

听起来十分公平。

但安德烈的眼睛眯了起来。

酒桶系统的那东西说是备件。

实际上可是好几项仪器的总和。

而林宇提出来的代价却只是海燕的资料。

甚至都不包安装。

“一套完整的技术资料换一套完整的备件系统？”

“小伙子，你这数学是跟谁学的？”

安德烈有些不满。

林宇连连摆手。

“安德烈船长，你那套备件在仓库里落灰都多久了？”

“3年还是5年？再放下去怕是连开机都开不了了。”

“而海燕你们现在就需要。”

“这件事情不用我多说吧？”

这话说中了安德烈的痛处。

太平洋舰队的导航问题之前还只是隐患，现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危机。

卫星越来越少，出航越来越难。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两年，他们的舰艇连港口都出去不了。

海燕确实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指望的。

而且近在咫尺…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咬咬牙认了。

“一换一可以，但海燕必须是完整版。”

“包括源代码、硬件设计、测试报告，所有的全部。”

听着安德烈这么说，林宇非但不怒，反而一喜。

飞快地点头答应下来。

这股爽快更是让安德烈心里发毛。

“可以，但酒桶也得是完整版。”

“包括DRFM模块、信号处理单元、天线阵列，还有操作手册！”

…操！

安德烈的嘴角抽了抽。

他就说和外交官打交道还能模糊掉关键的信息。

但和懂行的科学家打交道是真的一点都瞒不过去。

操作手册…

这小子可真行，是真懂行。

没有操作手册，光有硬件的话就算想破译系统，也得花很多时间才能达成逆向工程。

可一旦有了操作手册，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安德烈咬了咬牙。

他真不想答应。

可林宇又在那说。

“如果贵方不同意，那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面。”

“你们继续用原始方法在黄海转圈，我们继续带着渔民打鱼。”

“看着谁先扛不住。”

安德烈的脸抽了抽。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这么气人？

林宇说的对，他们已经耗不起了。

伏龙芝在黄海漂了近半个月，再漂下去，俄罗斯那帮官僚真要疯了。

眼看酒桶这方面是要不上价了。

安德烈咬牙在别的地方还价。

“那U864的打捞权，你们出设备和定位。”

“打捞出来的东西73分。”

林宇当场就摇了头。

“五五分。”

安德烈果断拒绝。

“那不可能，五五太多了。”

“U864的情报是挪威人给我们的，我们也要分他们一份。”

“最多也只能给你们三成。”

林宇毫不起犹豫地竖起四根手指：

“四成，这是底线。”

“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需要酒桶和U864。”

“我们中国人最喜欢自立自强、自食其力了。”

“这种意外惊喜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安德烈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话说的跟他以前没和你们打过交道似的。

还意外惊喜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当初可没见你们客气。

“三成五，不能再多了！”

林宇看了眼王主任，王主任微微点头。

随后林宇眼睛一眯，伸出手。

“成交！”

见到林宇松口，安德烈瞬间放松下来，一把把手握过，最后用力地捏了捏。

“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的那一刻，船舱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安德烈身后的两个随员长出一口气，陆首长也放下了端了半天的茶杯。

林宇好不容易从安德烈铁钳似的双手中抽脱开来。

随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软盘，放在桌上。

“这是海燕系统的部分算法模块，你们可以先拿回去测试。”

“如果满意，就把酒桶系统的备件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