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经验之谈了。

并不能保证百发百中。

现在是给林宇服务，他张口便问林宇。

“林同志，咱们往哪开？”

林宇没急着回答。

还是第一时间调出了这片海域的洋流图和水分分布图。

这是他昨晚从海军那边拷来的数据。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高精度卫星的遥感图。

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顶尖的情报了。

现在他就要用这些情报来拼凑出更多的线索。

现在他们在青岛附近。

已经进入了黄海。

这次测试无人机的信号接收功能占一多半。

靠着后世积攒的地理经验来给渔民们指条打鱼的路也占了一小半。

在新中国，知识从来不是什么阳春白雪的东西。

一切都是为了实践出发。

最后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服务于人。

林宇脑子里面有这些知识，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黄海的海流主要是由黑潮暖流的分支和黄海沿岸流共同作用的。

每年现在这种九十月份的时候，黑潮暖流势力就会减弱。

然后黄海的冷水团就会随着温度的改变，从深水区向浅水区扩展。

最后冷暖交汇的地方就容易形成锋面。

锋面附近的浮游生物丰度。

自然就是鱼群聚集的黄金区域。

林宇盯着屏幕上的水温分布图，手指在几个等温线密集的区域画了个圈。

“刘师傅，这些地方平时有鱼吗？”

老刘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来。

随后不断回想起过去20年来，不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对这片区域的形容。

最后，他综合所有自己已知的情报，给出答案。

“林同志。这地方水深六七十米。”

“底质是泥沙混合的。”

“我记得往年早些时候的时候，有人在这捕过鲭鱼和竹荚鱼。”

“只不过那块离岸边远，要跑三个多小时。”

“最后大伙算了算。”

“捕上来的鱼还不够换油的。”

“一般就没人去。”

老刘还以为林宇是问他那块有没有鱼的。

但实际上林宇已经成竹在胸，只是问问那边的基础情况。

在那边没什么人去，林宇当即就拍板。

“今天咱们就去哪，油钱算我的。”

海上的水温分布最是多变。

只能说是原理都是随着自转和温度改变，洋流的变转出现变化。

但具体每年都在哪，不会是个固定的地方。

不过倒也不会相差太多。

就像那几个世界一级的钓鱼点。

年年都差不多是那个季节开的泛滥。

老刘嘿了一声，也不客气。

直接推满油门。

一个加速，渔船就发起轰鸣，朝着东南方驶去。

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林宇让渔船减速。

然后就和技术员一起把第一架无人机从甲板上弹射出去。

无人机在天空中画出一条弧线。

随着螺旋桨的嗡嗡声。

无人机很快就升到了500米的高度。

然后按照预设的航路，在海面上空盘旋。

林宇坐在驾驶舱里，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无人机的实时位置、高度、速度一目了然。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探测的界面。

圆形的雷达图中心是无人机。

随后外围一圈圈地扩散开。

不断地扫描着。

最初几分钟，雷达图上只有几个零星的信号。

大多是远处航行的商船。

过了一阵还是这些后，林宇皱了皱眉。

然后把信号灵敏度调高了两档。

而后再继续耐心地等待。

又过了10分钟。

雷达图上突然跳出一片密集的信号点。

一旁旁观的赵建军直接低呼一声。

“有了！”

“林宇同志，这是什么东西？”

林宇凝神细看。

这些信号点分布得很密集。

密密麻麻地集中在大概两海里的区域内。

从信号强度看，就不像是金属舰艇的回波。

而像是某种生物集群。

林宇直接调出写好的信号频率的分析界面。

仔细看了几秒后，嘴角就翘了起来。

有收获了！

鱼群的回波信号和金属舰艇完全不同。

金属反射的信号会尖锐而清晰。

但鱼群的信号就柔和而弥散。

屏幕上这片信号点的特征正是典型的鱼群回波。

于是林宇立马开口。

“刘师傅，东南方向大概三海里。”

“水下25米左右有东西！”

老刘这会正在甲板上抽烟。

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一路小跑进了驾驶舱。

路过的时候瞥了眼屏幕后，就再也没管。

直接回头冲着甲板上喊了一嗓子。

“小的们，准备下网！”

“东南方向三海里！”

一嗓子下去，船上的渔民立刻忙碌起来。

这会就很明显地能看到集体的力量。

分工合作得很成功。

检查渔网的检查渔网，调试绞车的调试绞车。

而还有一些去船尾准备。

这会林宇也来了兴致，把笔记本固定好后，就去参观了。

只留老刘一人亲自掌舵，把船头对准东南方向。

速度缓缓放慢到三节。

用最不容易惊到鱼类的状态向目标区域靠近。

见一时半会不会到，林宇又回驾驶舱里，端起笔记本演算起来了。

看着现在的灵敏度，以及鱼类回波的时长、峰谷、峰值。

从而推测该如何改进，去调试成针对舰艇的模式。

时间过得很快。

林宇还没思考完，20分钟后，渔船就抵达了那片海域。

老刘让船停下，然后走到船尾，把林宇叫过来后。亲自指挥下网。

“林宇同志。您可看好了！”

“咱们这些靠海为生汉子的吃饭手艺，陆上可不常见呐！”

林宇听得兴致勃勃，甚至凑近了瞅，鼻子里面满是海水的咸腥味。

老刘指挥着拖网从船尾缓缓滑入水中，速度不快不慢。

只能说恰恰好。

既让鱼隔开了一部分，又没有惊走鱼。

随后，渔网在绞车的牵引下向深处沉去。

在深度计显示网沉到25米时，老刘才让绞车停住。

然后告诉掌舵的人，让渔船以两节的速度缓慢航行。

“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老刘叼着烟，瞥了一眼好奇的林宇。

语气里带着期待，但也有不少不确定。

他们每次出海不是要多看几遍？哪怕有经验，也不是每次都能有收获的。

可这次来的大科学家，甚至那个无人机都没放飞的时候，就笃定要往这个方向走了。

而那个无人机放飞后，更是连几海里外有鱼都说得出来。

这对他来说真的是十分新鲜。

但同时他能不能抓到鱼…

他固然想相信。

可和林宇不过是萍水相逢匆匆一面。

哪里能如此笃信呢？

此刻，老刘就搓着手，在甲板上绕着圈走来走去。

林宇没管旁人心里都想着什么。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那片密集的信号点就在渔网前方。

等把鱼捞出来，他就能知道这种反射弧度对应的是什么样子表面了。

他固然猜测，这可能是鱼。

但实际上也指不定是成了群的海洋垃圾。

好在随着渔船的移动，二者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已经能看到不少鱼在海面下游动的样子了。

一时之间好像察觉到了危机逼近。

能看到有几条鱼，嗖的甩了下尾巴，立刻向远处逃窜而去。

惊的林宇问向刘师傅。

“刘船长，咱们要不要加速捕捞啊？鱼要跑了。”

说到底林宇理论知识丰富，但也确实没打过鱼。

老刘这会正看着鱼群的阴影面积陷入狂喜呢。

这次是颇为罕见的鱼获了。

这么庞大的鱼群，里面指不定会有不少好货。

林宇这么问，他连连笑着说。

“不用不用。”

“咱们这的鱼啊，就算有几个跑得快的也不打紧。”

“大部分的鱼都还是会按照惯性继续吃那些水藻。”

“而没有其他鱼跟着游，先前跑的那些鱼也会停下来。”

“咱们只要慢慢继续前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