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为民，接通刘秘书长。”

随后听着电话嘟嘟的几声。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刘副秘书长沉稳的声音。

“老陆，什么事？”

“刘秘书长，。小宇来我们船上给雷达升级后，在演习区域外围发现一个不明目标。”

“舰艇级别的，距离我们大概180海里。”

“航向…正在靠近演习区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发问：

“确认身份了吗？”

“还没有，超出了现有设备的识别范围。”

“林宇同志不是在你们那吗？”

听到技术上做不到，刘副秘书长下意识地就想起了林宇。

这会他也顾不上是让林宇过来休假的了。

陆为民看了一眼林宇。

“就是林宇同志刚给我们装了个新系统。”

“之前的雷达显示里并没有这个目标。”

不过瞬间，那头刘副秘书长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

倒也没急着问那艘船的事。

反而开口问了。

“…什么系统？”

陆为民斟酌着措辞，想着林宇刚刚是怎么说的。

“信号处理和多站协同定位的，能把雷达的探测和识别信息提高不少。”

“小宇说，还在测试阶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孩子…真是什么都会啊。”

陆为民没接话，等着。

随后，刘副秘书长说。

“让林宇同志继续测试。”

“把那个目标盯住了，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告。”

“是！”

陆首长放下电话后，转身看向林宇。

林宇这会已经坐回了监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小宇，能继续跟踪吗？”

林宇点点头，浑身燃起了斗志。

他奶奶的，没想到来的第一天都没让他爽爽在海上。玩玩海钓，吃吃海鲜，逛逛海景。

这帮逼养的就已经来挑事儿了。

林宇再次调出后台数据，反复分析每项回波的意义。

随后发现这玩意船面的反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如果不是多雷达协同，从各方面拼凑，不然单一雷达还真识别不出来。

“能。”

“只要它在雷达范围内，就跑不了。”

陆为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

“好，那就交给你了！”

林宇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随后，指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工一脸热情地坐在林宇身后，如饥似渴地学习着。

除他之外，另外两人也不发话。

更别提舰内的其他人了。

于是，整个指挥室里只剩电子设备运转的低鸣和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林宇坐在显控台前，一直盯着那个缓慢移动的光点。

没想到危机来得如此之快。

说是来参加演习的，结果搞来个真的。

整个晚上，林宇几乎没睡。

他边盯边教王工。

后来两个人就轮流盯着显控台。

记录着目标的每一个动作。

这艘舰在外围海域徘徊了一整夜。

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动作也七扭八歪。

让人搞不清这是要干什么。

无序的动作就像真正的海洋生物一样。

在猎物周围溯巡。

直到凌晨4点，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开始转向了。

航向从西北改向了东北。

速度从28节，渐渐提高。

林宇立马报告陆首长。

“首长，如果咱们不追的话，它马上就会脱离雷达范围了。”

陆首长点点头，随后下令，船也加速追一下这个不明信号。

可这次只过了半个小时。

期间，那个不明信号这次游动方向很有规律。

就像是在试图甩掉他们。

这让林宇感到有些棘手。

直接把这件事报告给了陆首长。

“首长，它好像发现咱们发现它了。”

“这下怎么办？”

随后…

陆首长短暂纠结了一下后。

“调转船队，放它离开。”

它和情报部门那边的交流很密切。

知道美国现在知道他们的雷达水平。

虽然听起来有些套娃，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这里已经是公海了。

谁的船在这都有可能。

如果是日韩还好。

但要是美国，那就绝对不能暴露他们雷达已经升级的事实。

“做干扰动作，随后放弃跟踪。”

“向来时路定向巡航，做出规律运动。”

“迷惑对方以为这就是我们的一些安排。”

陆首长下令后，赵副团立马安排人去做。

林宇不太懂这方面的问题，但他好意思问。

“陆首长，这样做有效吗？”

陆首长点点头，安慰了他一下。

“放心吧，如果是日韩怀疑就怀疑了。”

“至于美国人…”

“他们够自大的。”

“当初半岛战场上也是这样。”

“把他们杀的个哭爹喊娘的时候，还在那块梗着脖子喊着什么骄傲。”

“只要不继续追下去，他们的第一判断里不会是我们有了先进雷达，只会是碰巧而已。”

林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方面他还真不清楚。

再过了一会，等到天亮时，那个信号已经完全消失在雷达探测范围之外。

陆为民站在指挥室的舷窗前，看着东方的海平面一点点被朝霞染红。

“走了？”

林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确实是走了，至少从雷达上看是这样的。”

“它这个舰体已经有干扰雷达的涂层了。”

“如果有隐身技术的话，不至于现在才启动。”

陆为民沉默了一会，心中还满是思绪。

他在猜测这艘船的来历，又是何目的。

过了一会后，转过身看着林宇。

“小宇，你觉得那是？”

林宇摇了摇头。

“我首长，我不知道。”

“但他应该不是商船…对吧？”

林宇是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美国人会在神圣九四海空大练兵的时候搞事情。

但这艘隔着那么老远的船，是哪一方的，他还真不知道。

现在还刚没到10月份呢。

不过他只能确认，在领海附近的公海这么乱窜的家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为民也没有追问。

有的东西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大概有个猜测，对这种猜测有个预案就可以了。

哪怕猜错了，也只不过是消耗一些脑力。

随后，陆首长又叫着林宇和王工，扫了一圈雷达图上的每个光点。

最后发现目标无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今晚真是惊心动魄。

突如其来的系统升级和突如其来的神秘舰艇。

他本来昨晚上只是乐呵呵地过来过来欢迎一下林宇而已。

却没想到世事如此无常。

而林宇哪怕熬了一夜，现在精神还是有些亢奋。

这种追逐对他来说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而现在，哪怕对面已经消失了，他也依然没法平复已然拉高的心率。

看着林宇脸色涨红，陆首长也没多说。

只是拍了拍他。

“好了，小宇，别多做紧张。”

“海上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有可能的。”

“先前也时不时的会出现对峙事件。”

“这次算是提前发现了而已。”

陆首长哪怕这么安慰林宇，自身凝重的表情却没有放松。

这个信号是林宇升级后才显现出来的。

以前的冲突可都是他们的原版雷达就能发现的目标啊。

随后陆首长可以压了一下情绪，脸上带笑。

“走吧，小宇。”

“去尝尝咱这上船的第一顿早饭。”

早餐是在军官餐厅吃的。

东西其实并不多。

最简单的白粥馒头咸菜和鸡蛋。

林宇吃得很快，吃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后找出船上的电源接口。

直接从行李中翻出他带来的那个笔记本电脑。

然后去整了个信号发射和接收的模组。

在房间里分析那套信号处理系统在昨天的运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