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重仓猛干!(6k)(1 / 2)俺寻思着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抢食也没什么。”
财政部的这位司长说这话时,轻描淡写。
可情绪稳定是守恒的,一瞬间其他人就不淡定了。
在这种场合下说这种话可和立军令状没啥差别了。
真能从他们那虎口夺食?
是,他们从来就不怂对面。
救亡图存的时候不怂,一穷二白的时候不怂,现在更不怂了。
但硬碰硬和搞经济战是两码事儿。
美国玩股票玩经济玩了百来年了。
他们才多少年?
规则和玩法他们确实已经掌握了。
可是到北美,到资本的大本营那边捞一笔...
而且还要确保不会激怒对面用经济手段针对我们...
那可就真是难度拉满了。
“美国人在墨西哥布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北美自贸协定的谈判到现在的唱空,少说也有三四年的准备时间。”
“他们能吃肉,我们凭什么不能喝汤?”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们别人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有人真心觉得这事儿能搞。
那就给上些他们视角里面的有利证据。
外交部的陈参赞掐灭了手里的烟:
“今年12月1日,墨西哥新总统上任。”
“以墨西哥的历史传统,新总统上任后的第一个月,是权力最脆弱的时候。”
“也是内外势力最容易博弈的时候。”
“12月1日,离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
...
“三个月……”
台下不少人都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也许够做很多事,也许什么都做不了。
这主要取决于手里有什么牌。
刘副秘书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侯首长脸上:
“老侯,你那边有没有更详细的情报?”
侯首长翻开一份加密文件夹,扫了几眼:
“需要确认几个细节,大概一周内能给出一份完整的评估报告。”
“好。”
刘副秘书长点点头,又看向林宇:
“小宇,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于是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一同转向了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林宇坐在讲台的角落里,安静得神似思考者。
突然被刘副秘书长点名,他也懵了一下。
现在这事儿,他可插不上嘴。
说点科技相关的问题,他还能行。
现在要从经济上埋伏笔,从墨西哥年末的经济危机上获益。
他在这场会议上的能力,不会比一条成年边牧强到哪去。
政治素养这东西,他可比不上这些强人。
“我……”
林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回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我有个小问题想问一下农业部的黄部长。”
“银合欢的信息,还有玉米霜霉病的信息,最早是什么时候传回来的?”
黄成栋愣了一下,随后思考具体细节:
“银合欢的事,去年底就有报告了。玉米霜霉病,今年3月墨西哥农业部发过一个通报,我们5月份收到的。怎么了?”
林宇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外交部的陈参赞:
“陈参赞,恰帕斯的武装冲突是什么时候爆发的?”
“今年1月1日。”
陈参赞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事儿很有记忆性,他记不错:
“北美自贸协定生效的同一天。”
林宇点点头,又看向财政部和央行的几位领导:
“外资撤离、外汇储备下降,这些数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明显变化的?”
项怀城翻开统计表
“今年第一季度。”
“具体说,是从2月份开始。资本流出逐月加速。”
最后,林宇又看向外交部的陈参赞。
“媒体唱空的风向是什么时候转来的?”
陈参赞想了想:
“也是第一季度末,3月底4月初。”
“华尔街日报那篇关于贸易逆差的文章,是3月28日发的。”
接下来也不用林宇多说了。
所有的时间线,都指向同一个节点:1994年初。
1月1日,恰帕斯武装冲突爆发。同一天,北美自贸协定生效。
2月,资本开始流出。
3月,媒体唱空。
4月,政治暗杀接踵而至。
5月,IMF发出警告。
6月,外汇储备跌破240亿。
7月,美国财政部副部长友好访问勾搭墨西哥银行行长。
紧接着8月,墨西哥央行就被迫扩大比索波动区间。
一条完整的时间链,从年初延伸到秋初。
每一个节点都有他自己的意义。
“所以,这件事不是临时起意。”
台下有人低声说。
“是早有预谋。”
这句话,没有人反驳。
林宇没有再说话。
他作为后世逆流过来的预言家。
只要把那个可能性最真实的猜测,让他们注意到就行了。
林宇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台下这些人的继续给他上演一场生动的教学。
而他也看到这帮人的表情带着凝重、沉思、恍然...
最后还有那么一点点……
兴奋!
这是风暴,是灾难,也是机会。
就看怎么把握了。
这话讲完,财政部的司长再次开口。
“既然已经确定是美国刻意做局了。那我们和墨西哥自由贸易,或者是互相帮衬,也是合情合理。”
“现在就不是我们从美国虎口夺食了,是墨西哥从美国那边保护自己的利益。”
“而我们帮助墨西哥,墨西哥自然得给我们一些回报。”
“但有个前提。”
“我们不能暴露。”
“现在不是时候,不值得为这点事撕破脸。”
发改委的副主任点了点头:
“这个分寸是得把握好。”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刚才讨论中提炼出来的关键词:
外汇储备、短期债务、资本流动、政治真空、农业减产、物流单边依赖……
“我总结一下目前的情况。”
老干部的声音稳重又让人信服。
“第一,墨西哥的政治局势正处于权力交接期,这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新总统12月才上任,旧政府现在基本是个看守内阁,重大决策不敢做也做不了。”
“第二,经济数据在持续恶化。”
“外汇储备半年掉了70亿,经常账户赤字到了GDP的7%,短期外债300亿。”
“这个基本面,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第三,资本正在撤离。”
“美国基金已经在跑了,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在布局空单,国际媒体在配合唱空。”
“这是一套有预谋的组合拳,不是自然的市场波动。”
“第四,实体经济也在出问题。”
“农业减产、供应链依赖美国、基础设施单薄。”
“金融风暴一旦来袭,实体经济扛不住。”
他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全场。
“而现在的问题是...”
“我们要怎么办?”
会场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外交部的陈参赞第一个开口了。
“我先说一个原则性的问题。”
他的语气郑重,秉持着一如既往的坚持。
“墨西哥是主权国家,我们尊重墨西哥人民的选择,不干涉他国内政。”
“这是我们的立国之道,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台下众人点头,他们对这件事儿没有异议。
“但是!”
陈参赞话锋一转:
“尊重不意味着被动。”
“我们可以通过正常的、透明的、符合国际规则的渠道,与墨西哥方面保持沟通。”
“比如提醒他们注意金融风险,分享一些我们在外汇管理上的经验...”
“这纯纯是友好帮助,沾不上内政的一点边。”
不过想法很美好,但前方有一个最大的拦路虎。
有人发问:
“你这个提醒,美国人会怎么看?”
陈参赞笑了。
“美国人怎么看,那是美国人的事。”
“我们和墨西哥是正常的国与国关系,开展正常的金融合作,合情合理合法。”
“美国人管不着。”
“况且按照之前小宇说的事。”
“咱们可是有着信息差的。”
“美国人对他们搞墨西哥心知肚明。”
“但他们也知道我们不会知道这件事。”
“那我们去和墨西哥合作,在他们眼里就是正常的贸易往来。”
“只不过误打误撞地和他们要做的事情有些相似罢了。”
“若有雷同,纯是巧合喽。”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商务部的徐卫国接过话头。
“老陈说得对。”
“我们可以从贸易角度切入。”
“这本来就是咱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从这里切入,合情合理。”
他翻开手里的统计表。
“今年前8个月,我们对墨西哥的出口增长了30%,主要集中在机电产品和纺织品。”
“这些行业的企业已经在墨西哥有了客户、渠道、还有一定的市场份额。”
“如果比索真的贬值,这些企业的出口会受到冲击。”
“因为他们的进口商付不起美元了。”
“但反过来看,这也是机会。”
他的眼神锐利,主打一个敢想敢干。
商场也是战场。
兵法他可没少学。
“比索贬值后,墨西哥的进口需求必然会从消费品转向生产资料。”
“他们没钱买成品,但生产不能停。”
“他们会更愿意买便宜的零部件、原材料、半成品,然后自己组装、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