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也是笑的张扬了起来。

别的不说，现在这个时代既然没有个对这东西的行规定规。

那他不插上一手都可惜了。

“是的，我就是权威。”

侯首长刚要迈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

o.O?的看着林宇。

他从这番话里读出来了一些不常见的意味。

林宇这个混小子。

平时压根不会说这种大话。

凡是张口时，都必将已经成竹在胸。

他刚刚说林宇是权威，只是想夸奖一下林宇。

但林宇自己这么说…

按照他先前数次小看林宇，随后报告上去的东西，被林宇过一阵直接推翻的经验来看…

侯首长又默默把脚伸了回来。

坐回了林宇对面。

“怎么说？”

而侯首长一回来，林宇也是僵了一下。

他确实有一些计划。

但现在基本上还没有九成八的把握。

他不太想说。

甚至一直回避着谈及这些。

要知道，改变时代的伟业就在眼前。

现在他已经是有着巨大权重的蝴蝶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怎么可能没想过直接从行业的根子上就做下定义。

让后来者通通以这为标杆。

中国人刻在骨子里面的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使命感他咋可能没有。

未来中国人的绝学，他是真想在这个时代复刻。

然后直接加速历史进程。

可现在说出来有点太早了。

林宇觉得不把握。

于是就坐在沙发上和侯首长大眼对小眼。

僵持了一刻钟。

还是侯首长先悠悠叹了声气。

“唉，小宇啊。”

“你知道先前因为你报告上的谨慎，而过几天又弄出来了的行径让我挨了多少骂吗？”

这话一出，林宇陡然一僵。

这事他听说过。

陈首长在先前的酒席上，拿这当笑话告诉他。

周院士也没少调笑。

现在侯首长拿这说事，他也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侯首长。

见林宇面色松动，侯首长乘胜追击。

“小宇啊，你有什么计划如果觉得还不把握，起码先跟我通个气吧。”

“算我这个当叔叔的求求你，别再让我这个搞情报和保密的人进行误判了。”

这话一出，林宇就再也没话可说了。

只得苦笑连连，拿起桌上的铅笔。

给侯首长的笔记上写了几个字。

标准，生态，话语权。

“您先前说，从今天起，全世界研究人工智能的人，都得看我脸色行事。”

“我说的路，他们不论信不信，都得往前走。”

“我说走不通的路，不论他们再想搞，也必将停下来思考。”

“这话对，但不全对。”

林宇指着笔记本上的第一个词。

【标准】

“天元的成功，彻底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但这条路怎么走？用什么样的框架？什么样的接口？什么样的数据格式？”

“这些标准全世界都没有。”

“要知道哪怕是论文都有固定的写作格式啊！”

“我先前在想，谁制定标准，谁就抢占了先机。”

“但…”

“多少有些不成熟，比起国际我们尚且力小势微。”

“天元一个也还只战胜了三个顶级棋手。”

“想要在美日欧的主导环境下制定标准，这还远远不够。”

林宇嘴上是怎么说。

但侯首长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他听懂了。

甚至觉得这件事有运作的余地。

但他也承认林宇的思滤是对的。

美日欧在人工智能这个领域深耕太久了。

想甩开他们的桎梏来形成新标准确实有些难。

不过侯首长按捺声色。

装作听不太懂的样子，来继续探问林宇。

他和林宇的知识水平实在是差太多了。

甚至这个年代换谁来在这块都和林宇有鸿沟般的差距。

而林宇这小子又是个喜欢藏匿的性子。

就算林宇随口糊弄他，他都听不出来技术上的问题。

现在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进行套话了。

林宇的知识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

如果不去套，浮在水面的冰山就已经够让人折服。

但如果去套，会发现这小子肚子里隐藏着的新知识真是永无止境。

过去的那些物理法则和数学框架啥的，哪怕侯首长不是学者也能看出来，林宇和专家教授们有着明显的差距。

但架不住这小子是真能创新。

涉及到新技术和新猜想。

那就是谁都赶不上他了。

“你是说把天元的技术框架做成行业标准？”

侯首长探问。

果然，林宇没对侯首长设防。

继续往下讲道。

“不止。”

林宇在第二个词上又画了个圈。

【生态】

“行业标准还不够，咱们还得做生态。”

“让全世界开发者和研究人员都用我的框架、我的工具、我的平台。”

林宇这番话，是参考后世的苹果商店来展开的。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苹果之所以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手机。

就是因为苹果生态里边的共创环节。

太多太多的聪明人和优秀的编程者。

在苹果商店上肆意挥洒自己的灵感和天赋。

用自己制作出来的应用来赚钱。

但比起他们，受益最大的还是苹果公司。

因为这套生态源源不断地吸引着更多的人来使用苹果。

林宇想要复刻的就是这种生态。

不过现在还没有苹果生态。

林宇想了想，举了个这个年代的例子。

“就像美国的Windows和英特尔，一个控制软件生态，一个控制硬件标准。”

“使用这套生态的人，用习惯了，就再也离不开了。”

这话说出口，侯首长对这件事了解得更深了。

但正因为了解深，反而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这是…这是要搞人工智能领域的Wintel联盟？”

80年代的时候，Windows和英特尔整了个软硬件共生体系。

主导了电脑产业近乎30年。

直接两家顶级公司合作，碾压了其他微小企业的崛起之路。

成了双寡头垄断。

直到2010年后智能手机的ARM架构，ios和android取代了电脑成为主流。

他们的公司占比才跌破了50%。

失去了寡头地位。

但哪怕只是现在，经过了14年的发展。

侯首长作为情报人员，也是知道Wintel联盟的优越之处的。

“你这是…要搞人工智能领域的Wintel联盟？”

可谁曾想林宇摇了摇头。

将这件事往上更拔得高了一层。

“不，我要搞的是比Wintel更基础的东西。”

林宇在笔记本上写下的第三个词上，重重划了一笔。

【话语权】

“标准是技术层面的控制。”

“生态是市场层面的调节。”

“但真正如同鱼生活在水里的水。人生活在地球上的空气一样的的东西。”

“是话语权。”

说到这，林宇陡然清醒了一下。

这是他野心最大的地方。

也是，连他都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的环节。

可看到林宇停了下来。

侯首长彻底绷不住了，上前就是搂住林宇的肩膀摇晃。

“快说啊！你小子快说啊！”

在这种改变一整个行业的东西面前。

连侯首长都难以自持。

他本来是想上去抓住林宇逼问，甚至拍桌子催问林宇的。

但他又明白，林宇不是该这样面对的人员，他也舍不得这么面对国家好不容易刷新出来的野生天才。

于是只能搂脖子摇着问了。

“别在这停顿啊。”

“你有什么想法国家都可以帮你啊。”

看侯首长这么说，林宇眼神有些闪烁。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

“话语权是…”

“让全世界的研究者都接受…”

“林宇定义的人工智能研究方向。”

“都认可林宇提出的技术路线。”

“都在林宇开发的平台上做实验。”

“让我所定义的整个环节成为他们生存的土壤、呼吸的空气。”

“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生活在其中，为我效力。”

说完，林宇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红。

这种话就不太符合中国人传统的谦逊了。

他不是那种野心很大的人。

连带着宣称这种事情，都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这样的环境彻底确立。”

“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后房间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侯首长盯着林宇看了很久。

这到林宇都有些遭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