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是吧,就你们也想代表整个人类的方向?(4k))(1 / 2)俺寻思着
田中记者的话音落下,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问题确实刁钻。
如果林宇顺着说人工智能可以实现,那他对第五代计算机的否定就不够彻底。
毕竟第五代计算机也是人工智能的一种尝试,尝试失败了很正常。
如果他说人工智能不可能实现,那中国团队在做什么?
他自己的立场又是什么?
他说的话是否还可信?
日方代表席上,佐藤正一的眼睛亮了起来。
台上和台下的人承受的压力不一样。
他们准备的方向也不同。
现在台下补充的问题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们十七个教授都准备了各自的发言稿,好在鸡蛋没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认出了那个记者。
这家伙是东大情报学环的,也是当年第五代计算机项目的核心算法设计师之一。
现在他的问题,精准地抓住了林宇论证中的一个缝隙。
于是乎佐藤立刻跟着发问重新站了起来,声音甚至还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你林宇能说过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还不是得被我们吃的死死的。
“林宇先生,请回答。”
“您说第五代计算机的路走不通。”
“那请问,您认为人工智能的路该怎么走?”
“如果您说不出来,那您刚才的批评就只是破坏,不是建设。”
台下,周院士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倒不是担心林宇答不上来,而是担心林宇把真正核心的东西过早暴露。
人工智能算法可是林宇压箱底的宝贝之一,要是就这么在公开场合讲出来,未免太便宜这帮日本人了。
但林宇只是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看着这位记者的胸牌,随后又看了看脸。
随后笑了笑。
“田中记者,或者说...宫本教授。”
“您不用伪装记者,我认得您。”
“我读过1989年的IJCAI上,上面有一篇关于并行逻辑编程优化的论文,作者是您吧?”
闻言台下那个田中记者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强行压住了表情波动。
整个人陷入了绝对的懵逼之中。
这年头相机虽然普及了。
但是相片的流通还是很差劲的,论文上基本上没署名。
这也是他敢伪装记者的理由。
就是因为国内不是他直系学生的人都认不出来他的样子。
但怎么远隔万里的一个中国年轻人能认出来?!
宫本三藏在这错愕的瞬间里甚至又平添了几分感动。
生出了难道林宇专门拜读过他文献的错觉。
不过林宇没有继续追究,这对他来说只是个小事儿。
要打辩论赛的消息侯首长早就告诉他了。
他反手就靠着连通未来的网络把每个人的成就和个人信息给找了出来。
果不其然,现在刚又打算嚣张起来的这帮人又缩了回去。
宫本冒充记者的事儿他们之前都没商量过。
这年轻人知道AAAI大会的事儿也就罢了。
怎么见宫本一眼连他发过什么论文都说出来了?
随后一帮日本人看林宇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可林宇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倒不是早有预料。
而是对他们能干出啥事儿来都不意外。
只是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词:
专用智能 vs通用智能
“宫本教授的问题很好。他问我,我对第五代计算机的否定,是不是也在否定人工智能的可能性?”
“我的答案很简单:当然不是!”
林宇在专用智能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第五代计算机试图实现的是通用智能。”
“现在就想要一个能处理任何问题的智能系统?这不现实。”
别说这个年代不现实了。
就连后世那个算力大爆发的年代里。
那些人工智能大部分也没法做得到处理任何问题。
你可以问它任何问题,他都会解答。
但一旦到了你专业领域时,你就会发现它是在胡说。
用在前沿领域里真正辅助科研的,还是特化类的比较多。
随后林宇继续开口。
“而我所说的人工智能,是专用智能。”
“一个只会下棋的程序,不需要知道鸟会不会飞。”
“一个只会诊断疾病的程序,不需要知道怎么下棋。”
“一个录入识别图像的程序,不需要知道怎么解释输出。”
“分模块操作,这就是区别。”
林宇转过身,看着日方代表席。
“我想说第五代计算机的失败,不是人工智能的失败。”
“是通用人工智能这条特定路线的失败。是符号主义这条特定路线的失败。”
“就你们的这条路线...也想代表人工智能?”
“我看还不够格!也轮不到说否定你们就是否定人工智能的发展!”
林宇眼睛一眯,直接大胆发言。
“人工智能本身,正在另一条路上,蓬勃发展。”
听到林宇的话,那帮记者们更激动了。
这份发言火药味太足了。
方才日本代表说话的时候,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一听林宇直接开喷日本的路线没资格代表人工智能。
也明白过味来了。
这下长枪短炮的架到了各位日本代表前,将他们青红一片的脸事无巨细地拍了下来。
宫本教授因为气的有些发抖,直接摘下伪装,从记者席站起来。
“另一条路?林宇先生说的是连接主义吗?”
他愤恨的声音里还带着些不屑。
是,他们私底下确实也承认符号主义走不通,他们现在研究已经失败了。
但是不代表他们认可别的路能成功。
他们更多是觉得自己这条路走不通,别的路更难。
最多,最多也不过是如同英国皇家学会的报告那般,是人工智能这条路走不通。
是的,虽然他质问的是林宇是不是在怀疑人工智能这条路。
但其实真正怀疑的人是他们。
第五代计算机的失败,已经将他们的整个行业都带进了沟里。
现如今,他们也不是不懂另外一条路。
但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宫本教授带着些傲慢地开口。
“如果符号主义代表不了人工智能,那连接主义一样不行吧!”
“1986年,Rumelhart和McClelland出版了《并行分布式处理》,提出了反向传播算法。这确实是另一条路。”
“但这条路的问题,您不会不知道吧?”
宫本快步走到讲台另一侧,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连接主义的弱点。
准备直接和林宇打擂台。
先是连接主义里会导致运算梯度逐步递减直至归零的梯度消失。
网络每深一层梯度就指数级下降这事儿,事实上的导致了深层网络几乎无法有效学习。
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其次是运算上难以达成的局部最优。
只学会了例题的过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