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还在降低。

2.3兆赫

2.1兆赫

2.0兆赫

众人的心都在剧烈颤抖。

不少老教授只觉得自己现在要因为房颤而被送医院了。

可他们没一个人敢离开。

这次之所以三点多要做。

是因为上一个阶段的成果是前所未有的理想。

林宇开口说道。

“CCD的摄像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每1/10秒的图像都要记录下来！”

就在林宇说完，还没等人答应时。

屏幕上的原子云图像突然变了。

原本圆润的云团中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尖锐的峰。

那个峰就像是从原子云里突然长出来的一样，又尖又细。

周围是一圈弥散着的热原子背景。

这一瞬间，林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咬着牙让自己把声音变得平静，安抚着众人的情绪，不要在这个时候半场开香槟，更不要错过每一秒图像的变化。

“把图像放大。”

一众教授和一众学生虽然也手都在抖，但还是控制着，准确又清晰地达成了林于的目标。

图像放大后，那个峰更清晰了。

它一点都不对称。

不是热原子云的球形对称。

而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屏幕的上方。

这就是物质在绝对零度下时，会表现出的一种状态。

这就是所谓的超流。

低温下大量的粒子会瞬间聚集到同一量子态，形成协同运动的整合聚集体。

整个实验室内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慌乱中。

全都看向林宇。

他们从来没有预料到这种的状态发生。

这就是他们渴求的BEC。

在这时，他们都无助地像刚求学的蒙童，渴望老师的肯定。

林宇下意识地抬手往自己的眼睛前抓去，试图抓住眼眶，擦掉上面的灰重新看看自己有没有看错。

可他什么都没抓到。

他前世是个近视眼，但这世可不是。

他已经很久没有表露出前世的习惯了。

可现在在极端高压下又忍不住地回忆起了识物模糊的状态。

屏幕上的峰依然在那块保持着。

林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周院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杨教授也看着那大屏幕愣神。

林宇盯着这个峰，在心里不断地盘算对这东西的认知。

170纳开。比绝对零度高出一千七百万分之一度。

原子密度是10的14次方每立方厘米。

各项异性的动量分布都符合理论。

所有的特征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周院士。

周院士不断地把手放在嘴上，好像在吸着什么。

可他手里压根就没烟。

“周老，您来看看。”

周院士走过来的脚步很慢，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梦。

最后，他站在屏幕前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转过身，和林宇对视一眼。

一同看着实验室里那些满脸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的教授和学生们宣布：

“成了。”

“这就是物质的第五态。”

“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