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授说：

“失败了300多次，但每一次失败的原因我们都分析过了。”

“有些是想错了方向，有些是设备的问题，有些是操作失误。”

他把这玩意交给林宇。

“归根到底就是个错题本。”

“你要是用得上就拿去，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你少走出弯路。”

这东西凝聚了不少人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汗水。

林宇郑重其事地将它收好，然后感激地看向杨教授。

“谢谢你了，杨老师。”

“设备我们也不会白要，会拿经费去购买的。”

杨教授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好好干！”

“把BEC做出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亲眼看看。”

“什么叫物质的第五态！”

林宇用力点头。

“一定！”

这会，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了他们这群人的身上。

中午的阳光十分暴烈。

晒在身上，烫烫的。

不少学生还没走，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有些在屋内，有些在屋外。

还有几个杨教授的学生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这个时代搞科研，真是十分困难。

没钱、没设备、没资源。

只有热情和坚持。

还有对科学最纯粹的热爱。

现在，这些热爱，这些坚持，和那些用着简陋，做着最前沿的研究的笨方法。

全都要汇聚到他这里来了。

现在，他来了。

BEC，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

物质的第五态。

就由他来做出来！

……

几天后。

三月下旬的北京，春意渐浓。

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老旧实验楼里。

正是一幅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林宇接到周院士电话时，已经是清华的那次讲座之后的第八天了。

这段时间里，侯首长和中石化的陈工把全国各地过来询问无铅汽油的人处理得七七八八。

林宇也终于能出门回厂子透透气了。

周院士，往北航，往军区大院都打过了电话，最后才在红星二厂的。固定电话上找到了林宇。

电话那头，老院士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急切。

“小林，设备都齐了，你来看看？”

林宇没想到周院士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设备都齐了，实验室搭好了，他们就可以开干了！

林宇也顾不得继续在厂子里边指导众人。

穿着厂里的工服，一溜烟地就疯狂往外跑。

跑边大声喊：

“张国强，张国强！”

“走啦！接我去中科院！”

等林宇赶到物理所。

跟着周院士派到门口接他的人一路小跑到实验室。

推开那间特地改装后的实验室大门时，不由得愣住了。

实验室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仪器。

光学平台上六束激光的光路已经搭好。

反射镜、分束镜、波片，一个个都调得整整齐齐。

真空系统也在嗡嗡作响。

钛升华泵和离子泵串联起来，正在工作呢。

而磁光阱看起来就是前一阵杨教授教给他的那一套。

用无氧铜的线圈绕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