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向荣的手在发抖。

说真的，他活了四十多年。

见过狠的，见过阴的，见过背后捅刀子的。

他以为商业上的手段他什么都见过了。

可现在...

他是真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

技术公开，真相捅破，所有的东西都摆在阳光下。

这也就罢了，不过是请了些观众来作证，最多是他这次请的多。

可他这连自己的利润不要，也要划下道来。

让所有人按着他的方向走的打法...

堂堂皇皇，却浩浩汤汤。

不可阻挡，不可抵御，不可动摇。

这他妈...这他妈...

这他妈哪是正常人的打法？！

你一个小年轻打牌怎么用国家的打法！？

这让我怎么还手？！

“他妈的...他妈的...”

他想骂人，喉咙却来来回回只能吐出了这几个字，像被堵住了。

声带夹着空气嗬嗬作响。

看到这，别的老板也终于忍不住了。

旁边一个年纪更小一点的老板猛地站起来，连带着实木椅子都被掀翻在地。

他指着电视上的林宇，手指都吓得哆嗦着，甚至不敢直接指林宇：

“吴向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看看！”

“要不是为了保你，我们也能去弄无铅汽油！”

“现在你那雅富顿的廉价tel还有什么几把用了！？”

有人带头开骂，其他的人也忍不住了。

“就是！要不是你去惹他，能有今天这出？！”

“就是你他妈的把我们全拖下水了！”

一时之间骂声四起，有几个情绪激动的老板上来就想给吴向荣两拳。

只可惜这块是吴向荣的地盘，他还有他的保镖在。

吴向荣的脸抽搐了几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第一次被抓进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就完了呢。

还不是你们这帮人为了利益主动去救他的。

到现在肯树倒猢狲散了？却把锅全给我了？

也气得直接拍案而起：

“都给我闭嘴！”

“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想先蹦跶下去，就谁先死！”

道理说不通，其他几个私厂老板直接摔案而去。

最后，就剩他一个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真皮沙发里。

吴向荣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屏幕上还在放着林宇的演讲，过了一会儿——

电话铃响了。

他没接。

又响了。

他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他猛地抄起话筒，用力往前一砸，摔在电视机上。

瞬间屏幕炸裂，火花四溅，蹦起两根弹簧在那摇摇晃晃的弹着。

电视灭了，但林宇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怎么也砸不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压根不是花点钱打点一下就能过去的完蛋。

再这么下去是那种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让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的那种和秦桧坐一桌的完蛋。

...

林宇走下舞台时，双腿都有些发软，走路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整个人浑身发麻，尤其是额头和皮肤，木得快丧失了知觉。

方才在台上心率和呼吸都过快，现在都有点轻微呼吸碱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