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首长办公室的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谢尔盖一行人会走学术交流程序，年后出了元宵节就会过来。

而林宇现在的任务就是赶在年前把红星二厂包装成新型钢法试点单位，好满足钢铁弹性力学交流的前提。

本来侯首长的意思是复旦那边有了新技术，让他拿来用用。

但林宇觉得既然要战忽就要做的彻底，厂子都给他了，他干脆自由发挥，真上点未来狠活，直接揽过了任务。

雪没有停歇的意思，林宇裹紧军大衣走出小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徐浩翔的车在军区外等着，现在他被任命成了林宇的专属司机。

林宇没急着上车，先是站在雪地里，吸了口寒冷的空气来冷却过热的脑子。

牛皮纸档案袋就在手里。

RD-170发动机、钛合金真空焊接、核潜艇静音技术。

这些在2026年都算得上尖端的技术，现在可以通过一场技术交流换到手。

“林宇，上车啊！”徐浩翔摇下车窗喊了一嗓子。

林宇这才回过神来，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这狗贼虽说在外面等了他一天，但到时也没苦着自己。。

“侯叔跟你说了吧？明天我送你去红星二厂。”

徐浩翔一边挂挡一边说：

“那地方挺偏的，在京郊房山那边。我爸前两天刚去考察过，说设备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家伙，工人倒是实在，就是...”

“就是什么？”林宇看向他。

徐浩翔犹豫了一下：

“就是穷。连续三年亏损，工资都发不全。”

“去年过年，厂里只能给每个工人发两斤厂里自己炼的钢渣当年终奖。”

“那玩意儿能干啥？垫路都嫌硌脚。”

...

一路无话，路边零星见着几个推着自行车艰难前行的路人，车筐里装着冬储大白菜。

路灯昏暗，许多店铺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林宇隔着车窗望去，好像是小吃摊。

等到了校区宿舍，徐浩翔明天还要送林宇，就直接也在宿舍里过夜了，林宇到是没做停留，去了地下室找自己的超算。

...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徐浩翔开着那辆桑塔纳，载着林宇驶出城区，沿着颠簸的柏油路往房山方向开。

出了城区，往京郊开的路上的柏油路渐渐变成砂石路，道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白杨树。

偶尔能看见骑着二八大杠的工人，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但好在北京的冬天并不会太冷，像前两日的暴雪很久都不会出现一次。

等正午阳光一照，雪层就会渐渐消融。

越往郊外走，景象越是荒凉。

路边的农田被积雪覆盖，偶尔能看到几处低矮的平房，烟囱里冒着煤烟。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路旁出现了锈迹斑斑的铁轨和堆满废弃钢锭的场地。

又颠簸了二十多分钟，当厂房出现在视野里时，徐浩翔放慢了车速。

“到了。”他说。

林宇透过车窗望去。

红星钢铁二厂的砌墙的红砖有些褪了色，大门是两扇的铁栅栏也有了些锈迹。

但让林宇意外的是，大门外竟然站着十来个人，不知道等了多久。

车驶近了，林宇看得更清楚。

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穿着蓝色中山装，外面套了件军绿色棉大衣。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工装，在寒风中站的有些发抖。

桑塔纳在大门前停下。

林宇推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刚站稳那个中年男人就快步上前，伸出了手。

“是林宇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