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明二代(2 / 2)河东听雨
刘凝霜听见脚步声,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抬头。
朱骁踱步走来,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低垂的睫毛、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攥着裙角的手指...
殿中很静。
廊檐上偶尔响起鸟儿的吱呀声。
“抬起头来。”
刘凝霜缓缓抬起脸。
灯影下,她的面容比白日更多了几分柔媚。
眉如远山,眼瞳浅褐,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不知是羞还是怕。
唇色殷红,没有口脂,是天生的颜色。
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学的,实在太诱惑男人了。
朱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
指腹触到一片温热柔软,还有微微的湿润。
刘凝霜没有躲,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怕朕?”朱骁问道。
他觉得自己有做昏君的潜力。
别人家好端端一个闺阁姑娘,就这么被自己弄到后宫,与旁人一同分享男人。
普通女子渴望嫁入皇宫,能享受锦衣玉食,飞黄腾达,造福家族。
可刘熙古乃是兵部尚书,地位足够高,完全不缺这些。
万一刘凝霜有什么心仪的男子,结果被纳入后宫,不就成棒打鸳鸯了吗?
“臣......臣妾不怕。”她声音轻得像风。
“那怎么在抖?”
“臣妾第一次......第一次与男子如此接触,有些......紧张。”
朱骁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像风中的柳枝,又像池面上被吹皱的春水。
他松开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
掌心贴着她的面颊,指尖插入她鬓边的碎发,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
他低下头,凑近刘凝霜耳畔。
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她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朕方才在宴上。”朱骁低声道,气息温热,“看你站在殿外与旁人说话。你笑了一下。”
“臣妾不记得了。”
“朕记得。”朱骁微微一笑,“你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好看。”
刘凝霜倏地睁开眼,对上皇帝的目光。
那双浅褐色的眼瞳里映着烛火,映着他的脸,也映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水光。
“求陛下怜惜......”
她话音刚落,被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唇。
朱骁先是轻轻碰了碰,像是确认什么,然后才慢慢加深。
刘凝霜僵住了,手还攥着裙角,不知该放在哪里,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她感觉到皇帝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抬起,放到他的肩上。
那肩膀宽阔而坚硬,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底下滚烫的温度。
她没有经验,只能凭借本能迎合上去。
手指胡乱地摸索,不知不觉摸到一块坚硬的肌肉,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朱骁眯着眼,撬开她的齿列,探进去,尝到了她舌尖的清甜。
他感觉灵魂仿佛都要升天一般,狠狠地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融入自身一般。
刘凝霜闷哼一声,像被吓到的小兽,却又不敢推拒,只能被动地承受。
过了片刻,不知是放弃了挣扎还是被情动驱使,她开始笨拙地回应。
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又缩回去,像是在试探水深。
朱骁满意地低笑一声,放开她的唇,转而吻她的下颌、脖颈。
他埋在她颈窝里,嗅到她皮肤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味。
干净的、柔软的,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刘凝霜仰起头,露出修长的颈线,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那声音像猫爪,轻轻挠在他心上。
又像羽毛拂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不知何时,她腰间的丝绦被解开,碧罗长裙松了,顺着腰身往下滑落,堆在脚边。
她身上只剩月白短襦和薄薄的亵裤,两条腿光裸着,在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到榻上去。”朱骁眼神炽热道。
刘凝霜咬着唇,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朱骁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起来。
男人的胸口很热,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到她的耳膜上。
榻上已铺好锦褥,被衾柔软,散发着熏笼烘过的暖香。
朱骁将她放在榻上,她立刻缩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灯火跳了跳,屏风上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帐钩被拨开,锦帐缓缓落下,将榻上的光景遮去大半。
只听见帐中传来低低的声音:
“陛下.......烛火。”
“留着。”
“...臣妾......怕。”
“怕什么?”
一阵沉默。
然后是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怕疼。”
帐中传来一声低笑,然后是温存的低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烛火又跳了一下,灯花爆开,散落几点火星。
在暗红色的烛泪上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
殿外的风穿过柳枝,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与帐内的烛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宣政殿,朱骁看着手掌,仿佛能闻到那股奶香味。
处子没有经验,笨拙的迎合,反而比任何娴熟的技巧都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像未熟透的青梅,酸涩中藏着清甜,咬下去满口生津。
他闭上眼睛,那一幕又在眼前晃了晃。
低垂的睫毛、咬紧的唇瓣、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那一声‘怕疼’......
朱骁猛地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朕这是怎么了?”
这就是饱餐思淫欲吗?
天下初定,莫非他就有了懈怠之心?
外有契丹虎视眈眈,内有藩镇暗流涌动,南汉尚未平定,幽云十六州还在辽人手中。
他却在这里回味一个女子的体温和喘息。
朱骁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伸手翻开御案上的奏疏,目光落在字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那些字仿佛活了过来,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面上歪歪扭扭地游走,排不成行,连不成句。
他盯着同一行字看了三遍,愣是没读懂这本奏疏在说什么。
朱骁皱起眉头,将奏疏合上,往案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摆驾,去工部。”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金吾卫匆忙开道,辇车从宣政门出来,沿着宫墙往西,穿过几道窄巷,停在一座灰扑扑的院子前。
朱骁没让人通报,自己推门进去。
屋里一股子酸味,混着金刚砂的涩、松香的甜、还有蜡烛烧久了的那种焦糊气。
窗子全关着,烛火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程老匠蹲在案子前,手里捏着一块玻璃片,对着烛光看,嘴里念念有词。
他身后站着两个徒弟,一个端着木盘,盘里码着大大小小十几块镜片。
另一个抱着一卷羊皮纸,纸上画满了圈。
全是磨镜片时记录的数据。
“成了吗?”
程老匠吓了一跳,手里的玻璃片差点掉了。
他的眼睛通红,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来,指甲缝里嵌着灰白色的粉末,胡乱擦拭一下,行礼道:“陛下。”
朱骁走过去,扶了他一把:“朕问你,成了吗?”
程老匠从案上拿起一根竹筒。
竹筒两尺来长,外面刷了黑漆,一头大一头小,接口处用铜箍箍着,打磨得光滑。
“陛下,您看看。”
朱骁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竹筒表面微凉。
他把细的那头凑到眼前,粗的那头对着窗外的天光。
窗纸上糊了三四层,只有一线光透进来,可就是那一线光,在镜片里聚成了一个明亮的圆。
他把竹筒转向窗外,隔着几层窗纸,什么都看不见。
朱骁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推开门。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白花花的。
他把竹筒举起来,对着远处,墙头上的瓦,瓦缝里的枯草。
那些东西忽然被拉到了眼前,清清楚楚,连瓦片上裂纹都看得见。
朱骁再往远看,便又变成模糊的模样。
看样子,最多只能视四百步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说短不短,说远也不远,放在战场上,效果不会太显著。
人又不是瓦片、尘埃,四百步左右,就算看不清,也能大体知道是个人。
朱骁问道:“还能再远一些吗?”
“陛下,能。但难。”
朱骁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程老匠把望远镜举起来,指着物镜那一头:“陛下,要看更远,就得把这一片做得更大,视线(焦距)更长。”
“视线长了,镜筒就得跟着长。现在这筒两尺,要是再远一倍,筒就得四尺。”
“四尺的筒,扛在肩上,手一抖,晃得厉害,什么也看不清。”
他把望远镜翻过来,指着目镜那一头:“这一片得做得更小,视线(焦距)更短。”
“可这一片若太小,眼睛凑上去,稍偏一点就看不见。臣试过,磨了十几片,不是偏了,就是糊了。”
朱骁点了点头,没打断。
程老匠无奈道:“陛下,臣磨一片镜片,从粗磨到细磨到抛光,少说十天。”
“十片里头,能用的不过两三片。不是臣手艺不行,是这琉璃里头总有气泡、有纹路、有杂色。”
“光线穿过去,被气泡挡了,被纹路偏了,被杂色吃了。”
“到眼睛里的光少了,远处的东西就暗了,暗了就糊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臣也想把镜片磨得更准。可手磨的,总有偏差。”
“差一丝,远处的东西就歪了、散了、重了影。臣磨了两个月,才磨出这一副能用的。”
朱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朕就不听了,就问一句话,能可视千步吗?”
他又不懂那么多技术问题。
他又不是工匠,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
程老匠愣了一瞬,然后伏下身去,额头贴着地砖。
“陛下再给臣半年。半年之内,臣造一架能看远一倍的出来。”
朱骁微微颔首。
只要能在北伐之前做出来,他都可以接受。
“朕给你一年时间,你便官升三级。若一年之后,便只能官升一级。”
朱骁当即画了个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