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0章 若要死,孤先死!(1 / 2)河东听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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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朱骁猛然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朗州城头,声如惊雷:“杀——!”

数十架抛石机被推至阵前,士卒们奋力抬起硕大巨石。

随着一声令下,巨石挟万钧之势呼啸而出,重重砸向城头,激起漫天烟尘。

“大帅快躲。”

都不用亲兵招呼,周行逢撒开丫子就躲在圆柱后头,探头观察战况。

只见城下汉军如潮水般涌来,最显眼的当属那支玄甲红衣的羽林军。

蒋七身披三重铁甲,臃肿如铁球。

他站在冲车前,振臂高呼:“破城后,老子请全军兄弟痛饮三日!现在,随我冲!”

作为汉军最精锐的部队,羽林军当仁不让地承担了首攻重任。

城头箭雨倾泻而下,蒋七不闪不避,侧头任由箭矢在重甲上溅起串串火星。

不仅是他,所有羽林军士卒皆不持盾,全靠精良甲胄护体。

解放的双手全力推动冲车、云梯,在箭雨中艰难前行。

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汉军士卒口衔战刀,背负圆盾,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作为经年老卒,眼见石头要落下,急忙紧贴墙皮,擦背而过,不过后面的人就没好运,不断有人被巨石砸中,惨叫着从高空坠落。

距城头仅数步之遥时,汉军士卒双腿猛蹬,纵身跃上城墙。

武平守军大惊,一拥而上,饶是汉军甲胄精良,也在乱刀下化作肉泥。

眼见汉军如此轻易登城,周行逢声嘶力竭:“都给老子顶住!后退者斩!”

“一、二、三,用力!”

“咚!”

蒋七有节奏的号令声中,冲车一次次撞击城门。

城门内人头攒动,一股又一股的巨力从城门外传来,大伙只能拼命靠住城墙。

朱骁冷眼凝视血腥战场,沉声下令:“神武军右厢准备,半个时辰后接战!”

......

洞庭湖上,武平水军正在打捞沉入水中的汉军辎重。

郑学义眉头紧锁:“朱骁用兵向来谨慎,今日竟行此险招,莫非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这种情况下都敢继续攻城?

副将问道:“大帅,咱们要不要从后面袭击汉军呢?”

郑学义沉吟片刻,沉声道:“朱骁此番兵行险招,不似人主。传令军队,打捞完辎重后,集结进攻汉军!”

......

黑夜被密密麻麻的火把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清晰可见地上散落的断臂残肢。

李廷圭近前劝谏:“大王,将士们已疲惫不堪,是否休整一夜再战?”

朱骁冷若寒霜般盯着他:“汝欲乱我军心?”

李廷圭大急,跪地俯首道:“臣万万不敢!”

朱骁朗声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武平军绝大部分皆是乡兵,绝无死战之心。兄弟们再加一把劲,攻城近在咫尺!”

“若是有再言罢兵者,斩!”

随着朱骁继续攻城的旨意传达,靖安军左厢士卒无奈整顿队列,随着擂鼓之声响起,接替退回来的羽林军士卒攻城。

旭日东升,炽热阳光再次洒满战场,转眼黑夜降临,旭日再次东升。

鏖战两昼夜的双方将士皆已精疲力尽。

折御勋大口喘着粗气,依靠在城墙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恐惧。

身旁的张英浑身插满箭矢,活像只刺猬,军医正小心翼翼为他拔箭,每拔一支都痛得他龇牙咧嘴。

折御勋打趣道:“听说周军史彦超,每次冲阵后,身上掉落的箭矢能有数斤重。你武艺不及他,中箭倒是不遑多让。”

“滚!”张英没好气地回敬,望着高耸城墙咒骂,“这朗州城比当年我随父攻打的兖州难打多了!”

折御勋道:“朗州乃是马楚国都,武平军治所。岂是兖州可以比拟的?”

张英压低声音:“我感觉这一仗就不应该打,可惜我人微言轻,和汉王说不上话,不然铁定劝他。”

“现在的汉王就像一个赌徒一样,只看到破城后的好处,却没看到身后的万丈深渊。”

“慎言!”折御勋脸色大变,“老子和你关系好,你说说也就罢了。现在旁边还有那么多人,你不想活了?”

“若是汉王大怒,就算是你爹面子都未必给。”

张英气呼呼道:“你一说起我爹,老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非要坚守泾州,说啥都不走。气的我把母亲带回了成都,免得陪他殒命.....”

他话尚未说完,身子骤然打了个滚,紧接着一个士卒摔了下来,面目全非,有气出,没气进。

折御勋叹口气,手起刀落给了同袍一个痛快。

“你干什么!”张英惊怒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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