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就是看看我还有没有呼吸。”】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要亲手还回去。”】

【你沉默了很久。】

【后山的风吹过来，吹得头顶的桃花瓣簌簌地落。】

【有几瓣落在了石桌上，落在了酒壶边。】

【“太元仙域不比未央仙域安全。”你终于开口了。】

【“我在感知里看到那片区域的气息很乱，比未央危险得多。”】

【“那里是万年前的主战场，诡异、残魂、破碎的法则，什么都有。”】

【“我知道。”】

【“你的修为还没恢复。”】

【“所以呢？”司徒皓月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你。】

【“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事，谁给你报信？”】

【“谁替你挡背后那一刀？”】

【你愣了一瞬。】

【司徒皓月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将空壶往石桌上一搁，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右臂垂在身侧不敢用力，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你把我们兄妹从混沌虚空中救了出来。”】

【“现在该我还了。”】

【他没有等你回答，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槛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

【“明天我去找神农前辈，让他帮我看看伤。”】

【“三个月，给我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要是还不能打，你把我留在山上，我绝不废话。”】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你独自坐在石凳上，看着石桌上那个空酒壶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你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桃花。】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那些快要落尽的花瓣上，像是给它们镀了一层银。】

【你想起了很多事。】

【你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那条绷带。】

【“三个月。”】

【你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夜风吹过来，把石桌上的桃花瓣卷起来，打着旋儿飞向院墙外。】

【你站起身，端起石桌上已经凉透的药碗，走进了静室。】

......

【三个月后。】

【三十六号峰的天刚蒙蒙亮，云海在脚下翻涌，像是要把整座山峰吞没。】

【你站在院门口，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腰间别着破晓剑。】

【弑神枪收在储物空间里。】

【你没有叫醒任何人。】

【你也没有通知司徒皓月。】

【你内心里是不打算带上对方的。】

【于是，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开。】

【但你刚走到桃花林边上，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小径旁的石头上。】

【司徒小月。】

【她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裙摆被露水打湿了大半。】

【她看见你，站起来。】

【“苏铭哥哥。”】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知道你今天要走。”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醒了还在沉睡的山峰。】

【“我哥那个笨蛋昨晚翻来覆去一宿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