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动，他在等你。】

【你走到悟道崖平台的中央，抬起手掌，混沌神力涌出，化作一道柔和的波动渗入脚下的岩层。】

【然后你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层层封印，直接传入岩层深处那团微弱的残魂意识中。】

【“神蚕前辈。】

【我回来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终于再次在你脑海中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沙哑，也更加疲惫。】

【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灯芯还剩最后一截，火苗在风里歪歪斜斜，随时可能熄灭。】

【“小……友……你……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带了帮手。】

【前辈，你还能撑多久。”】

【“几万年都撑了。】

【不差……这一会儿。】

【你说的帮手……是谁……”】

【你侧身，让出身后的无双战王和轩辕天玑。】

【“自己认。”】

【神蚕战王的残魂波动停滞了一瞬，随即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那股震荡透过岩层传到了平台上，整座悟道崖都在微微发颤。】

【他认出来了。】

【一个是人皇的血脉，他最敬重的君主的女儿。】

【另一个，是他一万年前并肩作战的老兄弟。】

【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老兄弟。】

【“无……双……天玑……殿下……”】

【神蚕战王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如果那能叫笑的话，更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流。】

【他说，我就知道，殿下不会死的，我还等着有一天能回未央宫，再给你守一次门。】

【轩辕天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了岩层表面，人皇血脉的气息顺着岩层的裂缝渗下去，化作一股温柔的暖流，包裹住神蚕战王微弱的残魂。】

【那是一个晚辈对老臣的无声问候，胜过千言万语。】

【无双战王蹲下身，单膝跪在平台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心贴在冰冷的岩层上，感受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气息。】

【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铁锈。】

【“老东西。】

【一万年了。】

【你还活着，你怎么还活着。”】

【他说着说着，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眼眶却红得像烧透的铁。】

【“当年你说你有九条命，我不信。】

【现在信了。”】

【“九条……命……差点……都不够用……”】

【神蚕战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苦涩笑意。】

【“他嫉妒不要命，但我要……我得活着……活着等你们来……你们再不来，老蚕就真要化茧了。”】

【无双战王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岩层表面有几滴深色的湿痕正在缓缓裂开，但他的声音依然稳得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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