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你的衣襟，却又下意识地拉住了你的手腕，像是怕你忽然消失。】

【她低头看了一眼石床上昏迷不醒的哥哥，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当年在沧澜界和你们分开之后，我和哥哥一起前往了未央仙域。”】

【“哥哥在此期间获得了奇遇，突破到了仙帝。”】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终于能成句了。】

【“可是那东西早就被诡异大帝欲望给盯上。”】

【“我和哥哥被欲望追杀，一路逃一路打，最后被逼进了一片时空乱流区。”】

【“欲望不愿意追进去，我们才保住一条命。”】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你的袖口，力气很大，像是在重现当时死死抓着哥哥的手不肯松开的场景。】

【“从那时起，我们就一直在混沌虚空里流浪，哥哥感染诡异本源，无法施展大虚空术。”】

【我又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

【我没有星图，不知道未央仙域在哪，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混沌虚空太大了，走了好多年好多年，一个熟人都没碰到过。】

【后来遇到过一个散修，问了才知道。】

【未央仙域离我们所在的地方隔了不知道多少个仙域的距离，以我当时的修为，一辈子都走不到。】

【她说得很慢，有些地方要停下来想一想才能接下去。】

【时间太久了，流浪太久了，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她只记得混沌虚空里的星辰都是冷的，风是硬的，到处都是时空乱流区和陨石带。】

【她和哥哥相依为命，从一片虚空飘到另一片虚空，遇到危险就躲，遇到诡异巡逻队就逃。】

【有时候能在废弃的秘境里找到几块干瘪的灵晶，那就是他们仅有的修炼资源。】

【有时候连续好几年都找不到任何灵气来源，只能靠体内的灵力硬撑。】

【饿倒是不至于，到了这个境界早已辟谷，但没有灵气的日子，修士的身体会像缺水的树一样慢慢枯萎。】

【她的修为停滞了很多年，因为没有足够的灵气去冲击瓶颈。】

【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没有任何外力辅助，一切都要靠自己硬生生地悟。】

【她说那些年，哥哥总是把找到的每一块灵晶都给她用，自己一块都不留。】

【她说不要，哥哥就闭死关假装听不见。】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眶又蓄满了泪，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憋了回去。】

【她觉得哥哥已经够辛苦了，自己不能老哭。】

【“后来哥哥突然感悟，突破到仙帝中期。”】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亮了一下。】

【就一下。】

【“在混沌虚空里流浪了很多很多年之后，哥哥终于悟透了最后一道龙意，突破了境界。”】

【那段时间我好开心，我以为我们终于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以为哥哥成了就可以带我去未央仙域。】

【她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