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丹田里的变化，沉默了大概三秒。】

【混沌之气还在，没有问题。】

【但是，在丹田之中出现了一种让你感到十分熟悉的气息。】

【那是诡异气息。】

【并且，还不是一点点。】

【而是很多的诡异气息。】

【并且，这些诡异气息已经顺着你的丹田流进了全身。】

【随后，你把感知收回来，在那片废墟里坐了一段时间，没有动。】

【而之所以你体内会出现诡异气息，你也很清楚原因。】

【你吞了将近十年的诡异气息，太虚龙帝诀每次炼化，诡异气息都会一点一点渗进了经脉，渗进了骨肉。】

【渗进了你没注意到的每一处角落，现在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

【换个不太好听的说法，你感染了。】

【就在你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放下去的时候，魂海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你终于肯感知自己的状态了。”】

【陈玄机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脑子里空了一秒。】

【你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久到你几乎忘了，自己的魂海里还住着陈玄机的残魂。】

【“玄机前辈？”】

【你开口，声音干，像是嗓子很久没怎么用过。】

【魂海那边沉默了一下。】

【“是我！”】

【陈玄机的声音比你记忆里沉了一些。】

【“我以为你不会再醒过来了。”】

【你皱眉。】

【“什么意思？”】

【“过去这些年里。”】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话。”】

【“告诉你那处伤需要处理，告诉你那只准仙帝的弱点在哪。”】

【他停了一下。】

【“但是，你一次都没有回应过我。”】

【你愣住了。】

【是真的愣了。】

【你把这些年的记忆搜了一遍，记忆是连续的，杀、炼化、走、再杀。】

【你记得清楚！】

【但是！】

【你翻遍了也找不出任何一次，有人在你脑子里开口说话。】

【不是忘了。】

【是根本没有听见。】

【“我以为你堕落了。”】

【陈玄机的声音有些低沉。】

【“差一点，我就要开始想怎么从你魂海里跑路了。”】

【“你跑得了吗。”】

【“跑不了。”】

【“所以我很庆幸你今天自己清醒了。”】

【你没接这句话，低头把感知又扫了一遍经脉。】

【看着那层诡异气息在灵力之间穿行，安静得像是长在里头的根。】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陈玄机开口。】

【“知道，感染了诡异气息。”】

【“不只是感染。”】

【“这些年里，对外界的反应方式，对杀戮的处理，对疼痛的感知，和堕入诡异，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这句话落下。】

【你坐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玄机再次开口。】

【“但你现在是仙皇四重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当然知道。】